第177章 熬粥(1 / 1)

美梦总是短暂的。

突然山崩地裂,天上寒雪飞降,寒冷异常。

只一瞬间的功夫,他便从美妙仙境跌入寒冷的炼狱。

脸上火辣辣的。

唐随是便被打醒的。

麦穗一个飞臂甩了过去,砸在他鼻子上,闷疼。

他头脑昏沉,缓缓睁开眼睛。

只见所有被子都被麦穗卷走压在身下。

一只胳膊甩在他脸上,一只腿跨在他腰上。

身体呈一个“大”字。

睡姿相当豪放。

唐随皱了皱眉,麦穗的睡品可真是十几年如一日的不好啊~

上小学前,麦穗和唐随都是睡在一个被窝里的。

唐随自小没有安全感,晚上总要牵着麦穗的手,窝在她怀里要抱抱才能睡得着。

明明睡觉前两个小朋友还黏糊糊的抱在一起,一副相亲相爱的场景。

可第二天就能看到小麦的小脚丫子怼在唐随的脸上。

小腿跨在他的身上,各种踢踹飞打。

常常能把杨糖半夜打哭,第二天起床鼻青脸肿的。

他就不明白了,一个女孩子睡觉怎么能这么不老实。

不仅习惯性抢被子,还上演全武行。

关键是抢来的被子她从来也不懂得好好珍惜,全全都压在身下……难怪她动不动就感冒。

唐随微微叹了口气,拽了拽被子。

被子都被她压在身下,他一拽,她便往他怀里翻。

她似乎有点儿冷,本能的寻找热源。

往他怀里钻,像只软绵可爱又磨人的小猫咪。

唐随将被子给她盖好,摸了摸她的头,还好没有发烧。

他身上很烫。

她身上很凉。

简直就是绝配。

他不由得轻笑,将手臂环过她的脖颈,搂住她的腰,将她的身体往里带了带了。

她像个冰孩子似的,浑身上下冰凉一片,没有一个热乎地方,手脚冻的像冰块似的。

唐随有些心疼,扣住她的腰紧紧抱进怀里。

将她的小手放到他胸口,小脚也被他夹住,给她取暖。

用脸颊微微贴着她的额头轻轻摩擦。

他闭着眼睛,嘴角微微上扬,低头亲吻她的发。

怀里的她,像个软绵可爱的冰娃娃似的。

玉洁冰清。

清清凉凉,解热降温。

正合他意。

他很喜欢抱着她,从小到大一直如此。

小时候每天都要抱抱无数次。

吵架的时候抱抱。

开心的时候抱抱。

伤心难过的时候抱抱。

两人互殴对打后也要抱抱。

抱她已经成为他生活中的一部分,一种习惯和心灵上的依赖。

就像她本就是他身上无法割舍的一部分。

唐随长长的手臂环过她的脖颈,纤细洁白的指尖一遍遍的抚摸她的发,轻轻拍扶她的背,嘴角微扬,一脸的宠溺。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样抱着她,他却再也睡不着了。

脑袋越来越清醒,心中翻江倒海的悸动和欢喜,总忍不住想要亲她。

他知道,他再也不可能像小时候那样单纯的抱她。

无论是她,还是她,都长大了。

他再也没办法忽视她的性别,无法忽略怀里那强烈的存在感。

脑海中总会不由的浮想连连,越想便越觉得热。

他知道这很危险。

却又舍不得放手。

极力隐忍克制,告诫自己不能胡思乱想。

低头看了看她,嘴角微扬。

真好看。

像个乖巧可爱的小天使。

从小到大,麦穗都是最调皮的那个,整天活蹦乱跳没一刻消停的。

白悦梅常常被她折腾的焦头烂额,说只有麦穗睡觉的时候,她才觉得自己是真的生了个女儿。

对此唐随颇感认同。

她睡觉的时候最好看了。

睫毛细长柔软,在光影下映出一小片阴影。

鼻息轻浅,静静呼吸。

皮肤白皙干净,透亮的像剥了皮的鸡蛋。

她不是那种长相惊艳的女孩儿,却很耐看,越看越好看的那种。

因为从小一块儿长大,两人无时无刻的不黏在一起。

有的时候连唐随自己也不清楚她到底算是好看呢,还是不好看呢。

总之看在他眼里是非常欢喜的。

他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嘴角微微上扬。

静静的看着她,眼眸深邃,充满爱意,怎么看都看不腻。

那种感觉很神奇,也很美妙。

只要跟她在一起,便觉得整个世界都是温暖美好的,很舒服。

他忍不住低头亲吻她的额头。

可这一亲就停不下来了,一连亲了好几口,全全落在她的额头和脸颊上。

她有些不舒服的皱了邹眉,往他怀里钻了钻,用额头抵在他的颈窝里蹭了蹭。

他笑,不敢再逗她,轻轻抚摸她的背,喜欢极了她软糯可人,娇俏柔顺的样子。

她的小脚原本被他夹在小腿处取暖,可这会儿她似乎睡的不大舒服。

将腿往里伸了伸,又往上提了提。

一翻身整个人趴在他身上,紧贴着他。

唐随脑际嗡的一怔轰鸣。

陡然串升一股热流,直冲头顶。

一动都不敢动。

心脏猛烈的跳动着,震耳发聩。

她将他当成了人肉床垫。

用鼻尖在他胸膛揉了揉。

似乎睡的不太舒服,感觉有什么东西咯到她了,下意识的用手去抓。。。

轰隆隆!

唐随双眼陡然睁大,眉头打结。

立即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双手紧紧扣住她的手腕。

麦穗终于醒了,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到他的脸。

他似乎很难受,又好像在生气。

皱着眉,脸色通红,睁着一双会喷火的眼睛,死死盯着她,一副要吃了她的样子。

她微微缩了缩,下意识的想要挣脱,手腕上立即传来灼热的痛感,疼得她眉心打结:“疼,松手。”

她脸色微白,身体也不由得跟着蜷缩,红了眼眶。

唐随这才回过神来,立即松开手。

“厮~疼死我了。”

麦穗起身,用另一只手扶住自己的手腕。

唐随愣了一下,看到她手腕处两个大水泡被捏碎。

“什么时候弄的?”

他皱眉,为她清理伤口,涂药。

“厮~你,你轻点儿,疼~”

他抬眼看了她一眼,有些生气的道:“怎么弄的?”

两个大大的水泡被戳破了,薄皮皱巴巴的黏在她冒脓的肌肤上,看的他眼睛赤疼。

“还不是给你熬粥弄的。”

麦穗看了看桌子上的粥道,气不打一处来。

这么凶干嘛?

他以为她愿意把自己弄俩大水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