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还有点可惜(1 / 1)

而凌于氏也是一个厉害人物,村里的臭小子都怕她,甚至有时候村里妇人之间的事情,凌于氏都会插几句嘴。

但她为人正直果敢,村里的人都很服她,一些刺头也怕她。

凌夭夭顿时觉得自己运气好,笑着跟她道谢。

凌于氏:“嗐,你这孩子,真是讨人疼。走吧,婶儿送你回去。”

路上有她陪着,凌夭夭一点都不无聊了,也不怕有人搞事。

晚上,凌恒欣也不敢嘴欠了,生怕凌于氏上门骂他,倒是安静了两天。

他装哑巴,凌夭夭也不提,只是私下告诉凌蓁蓁以后看见凌恒欣离远一点,还有他那些狐朋狗友。

凌蓁蓁听不懂,但很听话的点头了。

自从喻宏朗爆富之后,他在凌家简直成了座上宾。

好吃好喝好药供着,二房甚至送来了一床好被褥。

更是让大房几个私下得了不少好处,原因无他,这位喻公子很是大方,经常给些“谢礼”。

凌恒升保持着君子之交不肯收,凌夭夭作为小女子便厚着脸皮收了。

什么施恩莫望报?她这是应得的医药费!

倒让喻宏朗有些意外地挑眉。

还有让他更意外的。

凌夭夭:“脱。”

喻宏朗:“?”

他听见了啥?

凌夭夭面色不改,还很不满:“谁叫你包那么厚的?伤口不用透气?”

喻宏朗有些不好意思:“在下……”

凌夭夭:“不用说那么多,你不脱衣服我怎么看伤?”

喻宏朗挑眉打量她:“姑娘会医?”

“我不会医你现在能活?”

喻宏朗:“……”

这姑娘说话怎么这么冲?

他哪里知道,这是凌夭夭作为一个大夫,面对病人不遵医嘱的不满。

喻宏朗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

“那个……”他硬着头皮道,“姑娘能否回避?”

得嘞。

凌夭夭背过身,表情还有些可惜。

喻宏朗:她真是个姑娘?

“……好了。”

凌夭夭闻言转身,走近几步看他身上的伤。

养了近十天,倒是有些小伤口已经结痂,就是腰腹比较麻烦。

凌夭夭根据伤势调整了药方,淡淡道:“结痂的地方不要挠……你是不是沾水了?”

喻宏朗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丝慌乱:“身上难受。”

凌夭夭皱眉,“擦擦就行,避开伤处,你自己想想要不要早点好吧。”

“姑娘看着到是有几分大夫的样子。”喻宏朗的语气有些调笑。

凌夭夭听出他的调侃之意,没在意。

他现在在她眼里就是小白鼠,给自己试药的小白鼠。

不过这些天,凌夭夭也从各种方法让凌恒升也喝下灵泉水,这几天确实看出了差别。

他原本身体过于孱弱,时不时生个病的,又因为那边不舍得给他花钱,乡下地方,小病就自己熬过去了。

于是凌恒升的身体是越来越差,走几步都能喘。

这两天看着倒是脸色红润了些,凌恒升只当是最近吃到了几颗鸡蛋的好处。

还有凌宋氏和凌蓁蓁,看着也没那么娇弱了。

凌夭夭自己倒是看不出来有什么变化,这没有镜子,全家唯有凌姗姗那有一枚黄铜镜,小小一个,她捧得跟宝儿似的,时不时拿出来照一照,臭美的不行。

但凌夭夭能感受到自己有劲儿了些,没当初那么力不从心了。

小小的变化,要不是凌夭夭特别观察都注意不到。

这时候门被人敲了敲:“喻兄,我进来了。”

凌恒升倒是好笑,进自己的房间还要敲门。

屋内只有炕、榻,一张书桌、书柜和两把凳子,凌夭夭现在就很是自在地坐在一把凳子上,翻书。

凌恒升的书都是科考相关的书籍,基本都是凌元庆当初留下来的。

但他好歹考上了秀才,这些书上面还有注解,对凌恒升用处很大。

而另一边喻宏朗不紧不慢地把中衣穿上,凌夭夭不让他穿厚了,反正睡在炕上,也冷不着。

凌恒升进门后就看见这副模样,虽然喻宏朗衣冠不整吧,但人家是病人,也很正常,而且他的好妹妹正规规矩矩的看书呢。

他做梦也想不到他规矩的四妹刚刚叫男人脱衣服的样子。

“二哥,你回来啦,刚去哪儿啦?”

凌恒升把怀里的包裹放下,笑容满面:“舅父托人给送了几本书来,对我很有用。”

他们的舅父就是凌宋氏的兄长,是隔壁村的秀才,现在在镇上教书。

更重要的是,宋舅父是廪生,要知道,读书人难得出一个秀才,凌永庆当年虽是秀才,却是“增生”,即为秀才生员中的“二等生”,只能免除徭役减免赋税,而成绩名列一等的秀才称为廪生,廪生可获官府廪米津贴,吃官家饭。

是以,宋家的门面不可谓不高。

但同时,这个宋家也已经分家,现今这一脉就兄妹二人,显得举目无亲了些。

且宋家定居在镇上,“山高皇帝远”,凌孟氏欺负他们的妹子一点都不心虚。

就算人家找上门来能咋地?嫁到凌家为凌家妇,还要娘家回来撑腰不成?

凌孟氏是很会做表面功夫的,至少外人就算看不过去,却也说不得什么。

就算这样,宋舅父还是时不时托人给这个外甥送书籍,丝毫没有忘记这个外甥。

凌夭夭:“这是什么书呀。”

凌恒升认真地与她说了这本书的缘来,最后道:“舅父也不仅仅是借我看看,其实他还说,这是他从一个书铺买回来的,听说那个书铺需要人抄书,舅父说我的字迹尚可,就举荐了我,说是我愿意的话可以替店家抄书,既是学习,也是贴补家用。”

确实是好事。

旁边的喻宏朗突然问道:“凌兄想参加今年的县试?”

凌恒升脸上很是坚定:“是!”

他守孝三年,已是耽搁了,都说“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可在这家中,这几年他才明白,“百无一用是书生”是什么意思。

他只会读书,不会干农活,甚至因为身体弱连跟着母亲走货都不成。

大房被二房压制,也有他这个大房长子不中用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