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脚下一停,一回头就看见乌泱泱的半残瘤鬼跟在我身后,就跟猴子找妈妈一样,逮着机会就想往我身上爬。
犊子玩意儿,当我共享电动车呢。
这只是其中一部分,有的连跑都跑不了,实在没办法了只能再次跳回水里。
岸上的瘤鬼沿着河道狂奔,水里的随波逐流,乍一看像刚扔进开水里的生肉。
其实我有点儿不安,因为它们看起来太弱了。
当然我也不是吃饱了撑的,非要让自己的对手多么牛哄哄的,而是因为这不合理,就靠这些挣扎等死的瘤鬼,怎么可能搅得那么多人家破人亡。
我怀疑它们还有后手。
至少林青还没露面,他一向不是省油的灯,活了那么多年心眼儿多的像是成精了,不可能就靠着这些瘤鬼跟我们死缠烂打。
可他的后手是什么呢?
我想不到,所以心里没底。
深吸了一口气。
没事儿,我这个人说好听了那叫乐观,说难听了那就是没心没肺,能活一天就乐呵一天,脑子里搁不下那么多事儿。
就比如眼前,我确实是对河对岸的东西打怵,但我躲过去至少能多活几分钟,这几分钟里没准儿就能找着活路。
河里的水花翻腾得厉害,偶尔翻出一条蛇尾,还有一群红了眼的瘤鬼。
我抬腿踢飞了两个往我身上爬的瘤鬼,深吸一口气后把手电叼在嘴里,没有给它们一丁点儿反应的时候,一脚踏上河岸的石头,直接跃向了对岸。
这河道不宽,左右不过三四米,但是水流急,拦路虎太多。
我跃起来的瞬间,水里有不少瘤鬼狰狞地伸手试图来扯我的腿。
其实我早就做好了准备,起跳那一下使足了力气,完全可以一脚蹬死光头。
然而我千算万算却忘了算这水里还有其他东西。
只见河面突然破开,一个棕色的脊背陡然拱开河面冒了出来!
好家伙哪儿来的这么大的鱼?乍一看跟一只小船一样。
水里什么时候停了个“潜艇”?
可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晚了,这鱼突然拱出来,水花四溅,当场就跟我撞上了。
这一下把我原本的路线彻底撞歪了。
眼瞅要摔进水里,我只能一把抱住这条飞出来的大鱼,两只手死死扣在鱼腮的边缘。
河水再次扑面而来,我想过掉进水里,想过被瘤鬼或者人蛇拽下来,可万万没想到自己会骑在一条鱼的身上!
“死鱼!你有病啊!”
大鱼落回河水,砸出来不少东西,瘤鬼和人蛇都被水流推到了岸边。
河道被这条突如其来冒出来的大鱼占了一小半,它一入水就开始横冲直撞,什么瘤鬼啊人蛇啊,统统撞飞,而我骑在它的背上,看起来更像是主谋
不是我非要骑它,实在是不想再一次掉进水里跟那些生物厮杀,而这条大鱼像是受了山崩的惊吓,一直在没头没脑地乱窜。
头顶的碎石噼里啪啦地往下砸,根本不给它平静的机会,慌乱中它再次跃出水面,我的水电捏在手里恰好照亮它的脑袋。
这鱼的脑袋硕大无比,但眼睛奇小,我估摸它可能长期生活在黑暗中,压根没什么视力可言。
再就是它的嘴,大的能脑袋撕开,这跟嘴角直接开到肩膀头子有什么区别?
一看这个情形我手上抠得更紧了,不然刚一进水我可能就“一步到胃”了。
好消息是它游动的方向正是我来时的方向,如果找准机会,我应该可以搭个顺风船回去。
我趴在鱼背上,跟着它腾空又跟着它进水。
手电还叼在我的嘴里,牙齿下意识地紧咬着,腮帮子有点儿发酸,动不动就灌上满嘴的水,但我不敢放松,我手里就这么一个照明工具了。
偶尔遇到躲不开的石头也只能硬扛着,这一小会儿脸上就多了好几道伤口。
我心里知道这样下去不行,不淹死也得累死,我的眼睛瞄着岸边,不断地找着合适的上岸地点。
无奈的是,这里是天然形成的地下河道,两岸地形崎岖怪异,极少有合适的落脚点。
河水哗啦啦地急流,大鱼逆流而上,水花一直往我脸上扑,视线持续受着干扰,我不断地甩头,水珠顺着湿透的头发四处飞溅。
“砰”地一声,一个脸盆大的石块砸了下来,大鱼吓得又是一跃,差点儿把我甩出去。
就在这种危急时刻,上游突然传来一道人声!
“诶你们看那是撒鱼呢嘛,鱼头上亮灯呢诶!这地方还有海鱼呢嘛?那个叫撒东西来着?头上有灯的那个鱼。”
接着是另一个人:“头子哥,你说的那个是鮟鱇鱼,根本不可能在这种地方活下去嘛。”
“诶对,就是鮟鱇鱼,人家说鮟鱇鱼好吃得很,我是没吃过,出去搞上一个尝尝撒!”
日他哥的死光头,脑子不好眼睛也不好!
陈志也是,怎么智商也变低了?
我想破口大骂,可是口里有手电,破不了一点。
前方一片黑暗,想来他们压根没开手电,而我又在光源后头,他们很难发现我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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