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声势虽壮,实际上没打过几回架,被人一推便撞在墙上。
他挣扎着爬起来,抡起旧帆布包乱甩,倒把一人扫了个趔趄。可架不住对方人多,很快脸上便挨了一拳,鼻血流出来。
傻柱红了眼,冲在最前面,和刀疤脸扭打在一起。
他力气大,把人压在地上,朝着腰眼狠擂几拳。
可旁边立刻有两人扯他胳膊,将他拉起来,膝盖顶在他肚子上。
傻柱闷哼一声,眼前发黑。
正在这时,巷口忽然响起一道声音,不紧不慢,像在问路:“几位,大晚上在这儿练上了?”
所有人都往巷口看去。
月光里站着一个年轻人,上身灰夹克,下身藏青裤子,脚上一双旧皮鞋擦得挺亮。
他两手空空,身后也没有旁人。正是王平安。
刀疤脸看清来人,笑了一声:“又来一个送死的。你他妈谁啊?”
王平安不答,只往旁边让了让。
他身后竟堆着一小捆木棍,都是胳膊长短,茶碗口粗细,像是从哪棵老槐树上现劈下来的。
他弯腰抱起几根,冲傻柱他们招手:“何雨柱,刘海中,还能动吗?”
“能!”傻柱不知哪儿来的力气,猛地挣开地痞,两步蹿过去。
刘海中、闫埠贵、易中海也纷纷爬起来,连贾东旭都连滚带爬地凑到跟前。
王平安把木棍一根根塞到他们手里:“拿着。别慌,就这几块料,你们对付得了。”
棍子上了手,形势顿时不一样了。
傻柱最先把棍子抡了起来。他在轧钢厂抡大勺,也抡过煤铲、铁钎,木棍使起来竟有几分熟稔。
他照着扑过来的地痞当头一劈。那人举胳膊一挡,闷响一声,踉跄倒退。
傻柱紧跟一步,棍头捣在对方胸口,那人仰面摔进一堆破筐里,半天爬不起来。
刘海中鼻子里还冒着血,可一棍在手,胆子也回来了。
他平日在厂里总念叨自己懂管理、会指挥,如今动了真章,才发现打架和管班组不一样。
他抡着棍子追一个瘦子,那瘦子窜得比耗子还快。
刘海中追了两步,没追上,反手一棍把旁边想偷袭的王平安那方向的人吓退。
他哈哈大笑:“就这两下还想收地皮钱?老子在厂里打铁,一锤八十斤!”
这话真假不论,气势倒是足。
闫埠贵最狼狈。他一手攥着面袋,一手挥棍,棍子总比人慢半拍。
好在他眼睛尖,哪个地痞要去抢粮食,他就朝谁下三路招呼。那棍子专敲膝盖、脚踝,打得两个地痞抱腿直跳。
他打得没章法,倒也奏效。
易中海年纪最长,却不慌张。
他年轻时在厂里干过工作,手上力气虽不如当年,可下棍知道窍门。
谁从左侧来,他先退半步,再反手斜扫;谁从正面扑,他直戳对方肋下。他不追不赶,只管护着一小块地方,谁近谁倒。
最出人意料的是贾东旭。
他起初吓得两条腿像面条,棍子都拿不住。可当一个地痞朝他扑来时,他本能地一棍子横抡,正打在那人后脑勺上。
那人像根烂木头,“啪”地栽倒在地。贾东旭愣了一下,随即眼珠子都红了,嘴里“啊啊”叫着往前冲,专挑那些倒地的补棍。
他抽的是冷子,打的却是实在。有个地痞从地上爬起来,被他一棍敲在肩胛骨上,又躺了回去。
王平安呢?他始终站在巷口靠墙的地方,身子半倚着,像看戏。
有人想去夺那捆剩下的木棍,他伸脚一绊,那人摔了个狗吃屎。
等那人爬起来,王平安已站在他身后,轻轻一推,又把他推进战圈里,正好撞在傻柱的棍下。傻柱一棍下去,那人再也动弹不得。
刀疤脸见势不妙,从后腰抽出一把杀猪刀。那刀不长,却磨得雪亮,在月光底下一眼就能认出来。
他大喝一声,举刀朝傻柱扑去,傻柱横棍一格,刀砍在棍上,震得虎口发麻。
他往后退了半步,刀疤脸又是一刀,直刺肋下。
易中海从侧面赶到,一棍打在刀疤脸手腕上。
刀疤脸吃痛,刀脱手飞出去,叮当落地。傻柱趁势上前,抡圆了棍子砸在他肩头。闷响过后,刀疤脸单膝跪地,嘴里骂骂咧咧。
傻柱不给他还手机会,一脚把他踹翻,棍子抵住他喉咙:“谁留一条胳膊?你再说一遍!”
刀疤脸喘着粗气,眼里的凶光终于散了:“大……大哥,我服了,服了。粮食你们拿走,人和钱都不要了。”
“地皮钱呢?”刘海中凑上来,用棍子戳他腰。
“不收了,不收了。”刀疤脸连声求饶。
傻柱刚要松手,王平安走过来,蹲下身看着刀疤脸,笑着说:“你这场子,往后还收地皮钱吗?”
“不收了,真的不收了。”
“那不行。”王平安摇摇头,“该收还得收。只是别收这些饿肚子工人的。他们手里那点钱,比你的刀还干净。”
刀疤脸似懂非懂,连连点头。王平安站起来,拍拍傻柱的肩:“差不多了,把人放了吧。再打下去,惊动警察,你们谁都得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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