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可我等不了那么久了(1 / 1)

提起赵暨白,秦岳山也是一肚子的火。

他原想着赵暨白是赵家年轻一代里最优秀的,日后入朝了,也可以和儿子们相互扶持。

谁知道还没考上进士,竟然先把他女儿的心给勾走了,搅黄了和靖安侯府的好姻缘。

他当即沉声道:“自然要把他送回粟阳赵家去。”

“嗯。不能让他和瑾儿再见面了。”秦老夫人赞同地点了点头。

“此事宜早不宜迟,明日一早便将他送走吧。”

“嗯。”秦岳山点点头,亲自去找到赵暨白,将送他回家的事情说了。

赵暨白不想走。

但他知道这个时候说不走,只会惹得姨丈不悦。

赵暨白一脸羞愧地低下头,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姨丈说的是,是暨白这些日子给姨丈添麻烦了。明日一早我就启程回粟阳,绝不再让你们操心。”

秦岳山见他这般模样,原本想说的重话也咽了回去,只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是个懂事的孩子,回去好好读书,秋闱在即,别辜负了你爹娘的期望。”

“是,暨白谨遵姨丈教诲。”赵暨白深深一揖,转身回了自己的厢房。

门一关上,他脸上羞愧的表情便烟消云散。

他在盛京经营结交人脉这么久,他才不要就这么灰溜溜地回粟阳。

可姨丈做了决定,不会轻易更改。

此事的转机恐怕还在表妹身上。

他想了想,当即把自己身边的小厮长顺叫了过来,压低声音吩咐了几句。

长顺点了点头,趁着夜色溜了出去。

“夏至姐姐,公子让我给您带句话。”长顺找到了正在熬药的夏至。

他四下看了看,见没有其他人,这才压低声音道:“明日一早公子就要回粟阳了。公子说,往后怕是再也见不到姐姐了。”

夏至手里的蒲扇“啪”地掉在地上。

她不可置信地开口:“什么?回粟阳?怎么突然就要回去?”

长顺叹了一口气:“是侯爷的命令,公子不得不走。”

夏至顿时心乱如麻。

若表公子走了,她怎么办?

她已经把身子都给了他了。

长顺再次叹了一口气,提醒道:“或许只有表小姐有办法留下公子了。”

夏至猛地反应过来。

对,可以找小姐。

她拔腿就往秦念瑾的院子里跑。

“小姐,出大事了。”她猛地推开房门冲了进去。

“出什么事了?”秦念瑾哑着嗓子开口。

夏至扑到她床前,哽咽着开口:“表公子明日一早就要被送回粟阳了。”

秦念瑾一愣,随即垂下眼帘,闷闷地开口:“我知道。爹和祖母不会让他留在这里的。”

“那怎么办?”夏至急了,“您就不能跟侯爷说说把他留下来吗?”

“是我不想留下他么?可我要怎么留?”秦念瑾扑到了枕上,眼泪控制不住地涌出来。

如今表哥就是她唯一的期望了。

她只盼着表哥回了粟阳能让舅舅舅母请人来提亲。

“老夫人和侯爷最疼您了,只要您开口去求,他们肯定会答应。”夏至着急忙慌地出主意。

秦念瑾摇了摇头,掏出帕子擦掉眼角的泪。

“祖母和父亲如今正在气头上,我连院子都出不去。要是再去替表哥说话,只会火上浇油。表哥回去就回去吧,等秋闱的时候他还要来京城的,到时候……”

“可我等不了那么久了!”夏至脱口而出。

秦念瑾愣住了。

夏至咬着唇,泪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小姐,奴婢已经把身子给赵公子了。他要是走了,奴婢可怎么办啊?”

秦念瑾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

“你说什么?”

夏至跪在地上,捂着脸哭了起来:“是表公子主动的……他、他说他会娶奴婢的。说等他高中了就给奴婢一个名分。”

“小姐,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是真的没办法……”

秦念瑾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样,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那个看她一眼就会脸红的表哥,竟然私底下早就和她的丫鬟暗通曲款?

秦念瑾想笑。

笑自己愚蠢。

更笑自己识人不清。

“什么时候的事?”秦念瑾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是失了全部的力气。

“就,就一年前。”事已至此,夏至不敢再隐瞒。

“你真不要脸。”一旁的白露听着怒火中烧,忍无可忍地痛骂出声。

“小姐待你这般好,你怎么能这样对她?”

“是表公子主动的,横竖小姐以后要嫁给他,我也要抬姨娘的。不过是早了一些成了他的人,又有什么区别!”夏至强撑着狡辩。

“滚。”

秦念瑾冷冷突吐一个字。

“小姐……”夏至泪眼婆娑地看着她,还想再求。

“滚出去!”秦念瑾拔高了音调,声嘶力竭大吼,面色狰狞。

夏至吓了一跳,立刻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白露担忧地看着自家小姐,掏出帕子想要替她擦掉眼泪。

“小姐,您……”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秦念瑾打断了。

“白露,你也出去,我想自己一个人静静。”

“可是……”白露不放心。

“没什么可是。出去,我是主子。”秦念瑾表情变得格外严肃。

“是。”白露见状,不得不退了出去,轻轻替她关上了门。

屋内只剩下秦念瑾一人。

她再也绷不住,抱着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放声大哭。

听着屋内的哭声,白露心酸不已。

她的小姐这一次真的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只盼经历了这一遭,小姐能重新振作起来。

……

翌日清晨。

赵暨白还是没等到秦念瑾替他求情的消息。

他只得磨磨蹭蹭地上了马车。

直到最后的时间到了,西宁侯秦岳山亲自催他离开,他才不得不走。

目送着马车渐渐远去,秦岳山沉声吩咐一旁的管家。

“去大小姐院子里瞧瞧,她和暨白关系向来不错。暨白走了她肯定很伤心,别让她闹出什么事来。”

“是。”管家当即应下,亲自去秦念瑾的院子走一遭。

不曾想,刚一靠近,就看到大小姐的贴身丫鬟脸色煞白地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