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木春通过塔木夏的关系,还真找到了几个拥有大量工分、同时也愿意借的人。一见面我人都傻了,全是老熟人,前几天在官府,一个个都坐在我对面的被告席上。
想想也对,愿意借工分的人肯定都是不打算卖准备自己留着换地的呀,那不就是本地的酒商嘛。这几个人中有两个之前都快被三娘逼的转行了,然后前段时间秘方泄露还都被三娘告了。所以见了我自然没有好脸色,一张口就要六分利才肯借。然后我就苦口婆心地开始砍价,告诉他们如果工分跌了,他们也能以更低的价钱买地。结果还是没砍动,因为他们已经屯了两万多分,手上没钱了。
好吧,反正也就借俩月。签了借据,两万分到手,我便立即招来了几个工分经纪人。砸盘这个事一个人唱独角戏肯定不如多点开花来的效果好。
第二天,我和精细鬼一起去交易所查看情况,却发现根本挤不进去,屋里屋外全是人。
“两千九百六!收十个工分有人卖吗?”
“两千九百七!收五个!”
……
“今天怎么这么多人啊?”我拉着外面的一个路人问道。
“哎呦,马先知来啦。前几天城里人不都跑去城外挖水渠垦荒了嘛,结果去了好几千人,帐篷不够,工具也不够。所以昨晚官府就下令赶走了一批,以后也不准备再招了。然后那些挣不着苦力钱的人就来了这,想买点工分以后卖。”
“以后卖?这马上都快三千了,他们还觉着会涨?”我没想到这些个散户居然会自己跑过来接盘。
“这不一直在涨吗?只能说明是您家的合欢酒利润高啊。对了,马先知您今天还卖工分吗?”
“卖!当然卖。”
我回头朝人群喊道:“两千九百六!要买工分的先过来找我登记,等人少了再进所里过户。”
精细鬼找临街店家买了本新账册,我们在交易所外面就摆起了摊。没一会儿就卖出去四百多分,周围的人一点没少,只是没人买了。
“没人买了吗?那我便宜点,两千九百五!两千九百五有人买吗?”
“马先知,您真有那么多分吗?不会耍我们玩的吧?”
“从我这买去的分,有一分假的赔……”
“唉!唉!马先知!”远处突然有人打断。
转头一看是我昨天委托的一位经纪人。他大喊着从交易所里跑了出来,先是轰散了众人,表示不卖了,然后把我拉到一边僻静处。
“怎么了?”我不解地问道。
“您不能自己卖啊。”
“为什么?”
“您让我们卖工分不就是为了压低工分价格,好在赌场赢钱嘛。可您如果自己卖,就等于摆明了告诉别人您在压价啊。这样肯定会增加压价的难度。我们应该偷偷的卖,伪装成大家都认为工分会跌,这样工分才会跌的快。”
“哦,对对对。”
虽然他猜错了我的目的,但我自己卖工分还确实会有这种歧义。眼看外面太阳越来越毒,我便拉着他找了家饭馆细聊。
“马先知,据我估计,今天的工分恐怕得涨到三千一,而且后面应该还会涨。所以我们最好是等两天再卖,能多赚点。再说您的合约签的是一个月后啊,我们要是最近就把价格压了下来,后面再反弹怎么办?”
“反弹?你觉的这工分真的能值三千?”
“嘿,我又不知道您家的秘方。但那些打算做酿酒生意的酒商肯定算的是明明白白啊,要不他们怎么会买呢。”
我有点明白现在大多数人是什么心态了。但我还不能简单地就把高度酒的利润公开,否则也会被认为是为了在赌场赢钱而造谣的。
就当我正在思考后面该怎么办的时候,外面“呼呼呼”跑过来一群人找我买工分。一问理由,原来是官府刚刚贴了公告。写明了水渠完工后,采取公开透明的抽签方式来兑换土地。而且还颁布了许多利好酿酒行业的消息,比如免费提供葡萄种植技术培训,官府兜底采购等等。就是说以后黑石城的小农个体户也能放心种葡萄了。
操,你这他妈不是添乱嘛!
我先去百事墙确认了一下公告。然后就是蹲墙根挠头想办法,本来还觉着两万分慢慢地压价,可以让工分软着陆呢。现在……
能在三千崩盘也总比在四五千崩要好吧?
我赶紧先跑回交易所,告诉经纪人我的分先不卖了,等我消息。然后我自己举着牌子开始抛售。
“两千九百九!最后一千五百分,先到先得!”
一瞬间就围了一万个人过来,光是汗臭味儿就差点把我送走。等好不容易卖完了,精细鬼又从交易所里挤了出来。他刚刚没跟我去百事墙,来这抢工分了。操,我他妈现在既要中毒又要中暑,必须得赶紧回家洗澡。只能简单地告诉他明天工分肯定跌,他自己爱卖不卖吧。
等我缓过来天已经黑了,听说交易所下班了人群也没闲着,甚至有人跑去了城外的工地买分。哼。
第二天一大早,我和我的买家们第一批来交易所堵门过户。
“好了,我的工分已经全部卖完了。大家钱货两清。”“马先知您过完了户赶紧走啊,后面还排着队呢。”
“别急,为了响应官府大力发展烈酒行业的号召,我今天打算送给黑石城所有人一份礼物。”
“什么礼物?”
“我打算把合欢酒的秘方免费公开。现在,就在交易所外面,大家有兴趣的都可以出来围观啊。”
此时外面的蒸馏炉已经摆好了。没什么高科技设备,也就冷凝器不太常见,但肯定有人认识,因为炼水银的时候会用到。
今天多云,没昨天那么热,不过站久了还是一身的细汗。
“马先知,您这酒都煮了老半天了,您还没说秘方是什么呢?”围观的人有些躁了。
“我刚刚倒进炉子里的是普通葡萄酒,你也尝了。现在你再来尝尝这个。”
我把蒸馏出的高度酒递给路人。不需要喝,只是把杯子拿到嘴边,便闻出了区别。
“这,这是合欢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