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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寸还没从果然翁和玛夏多的死讯中缓过来，柳如烟的下一句话就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他的胸口上。

“方寸......请你先做好心理准备。”

“事情......还尚未结束......”

通讯那头，柳如烟沉默了很久。

长到方寸差点以为通讯断了。

直到，她用一种极其平静的、像是把所有的情绪都压到了嗓子眼底下的声音，缓缓说道：

“凤王护卫队——炎帝、水军、雷公，全军覆没。”

方寸的瞳孔猛地收缩。

“三圣鸟，亦是如此。”

“洛奇亚大人......也没能撑住。”

“还有华夏的半数天王们也......”

柳如烟的声音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冰系天王姬如雪、超能系天王戴玉、幽灵系天王方知画、恶系天王裴晋......四位天王，全部阵亡。”

“格斗系天王泰安断了一条手臂，水系天王谭文被死亡能量侵蚀，目前还在抢救中。”

“另外还有钢系天王严铝重伤，地面系天王严振濒死，岩石系天王严兵半身不遂，他们兄弟三人更是还昏迷不醒。”

“至于火系天王......叶烨他......”

柳如烟的声音到这里，忽然哽住了。

方寸握着通讯器的手，指节已经发白。

“叶烨怎么了？”

“叶烨......为了掩护民众撤离，正面吃了伊裴尔塔尔一记【破坏·归天之翼！】。”

“整个人......连带着他所有的宝可梦，全部化成了灰。”

“连尸体都没留下。”

方寸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断了。

火系天王叶烨。

自己与他虽然算不上有多深的交情，也就是在跟黑暗超梦对抗之后，他才与柳如烟在内的其他天王姗姗来迟，之后也是聚过几次会，聊的也是相谈甚欢。

那是个话不算多、但做事极其靠谱的男人，戴着个眼镜笑起来的时候会露出一颗小虎牙，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小上好几岁。

现在却是化成了飞灰。

连尸体都没留下。

“凤王护卫队......炎帝祂们又是怎么死的？”

方寸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问，像是一个局外人在问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柳如烟的声音低了下去。

“三位大人察觉到伊裴尔塔尔的气息后，第一时间赶到了现场。”

“但祂们刚到，就被伊裴尔塔尔的【死亡·归天之翼！】正面击中。”

“炎帝大人拼尽全力将死亡能量挡在了华夏边境线外，但也因此承受了最直接的冲击。”

“水君大人为了掩护平民撤离，用尽了所有的生命能量来净化被死亡能量污染的水源。”

“雷公大人......为了给其他人争取撤退的时间，独自拖住了伊裴尔塔尔整整三分钟......”

“三分钟后，雷公大人被死亡能量彻底吞噬。”

“彻底化作了石像。”

方寸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想起了那只在永恒秘境外第一次见面时，来时没有引起他人半分注意、姿态却是那样威风凛凛的巨兽。

那时候炎帝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开口第一句话就是：

“吼（玛夏多。）”

“吼（你带的这个虹之勇者候选人，好像脑子不太好使的样子。）”

那时候他觉得炎帝的声音像是在打雷，说话也不好听。

但是现在，那个声音却是再也听不到了。

“三圣鸟呢？”

方寸再问。

“闪电鸟、急冻鸟、火焰鸟——三位大人是在洛奇亚大人的带领下一起出手的。”

柳如烟的声音像是在念一份冰冷的报告。

“祂们试图用组合技能封锁伊裴尔塔尔的行动，但伊裴尔塔尔的【死亡权柄】对祂们造成了绝对的属性压制。”

“结果就是......急冻鸟的冰封被死亡能量直接侵蚀，火焰鸟的火焰被黑暗吞噬，闪电鸟的雷电连伊裴尔塔尔的防御都没能破开。”

“洛奇亚大人为了掩护三圣鸟撤退，独自承受了伊裴尔塔尔的大部分攻击。”

“最终......洛奇亚大人和三圣鸟一起，消失在了那道黑色的光柱中。”

方寸闭上眼睛。

他感觉到，自己的力气正在一点一点被抽空。

不是身体上的累——是心里面的那种空落落的感觉。

像是有一个人在拿一把勺子，一勺一勺地把他胸腔里的东西往外掏，想要把他彻底掏空一样。

“其他国家的伤亡情况呢？”

方寸问了一个连自己都觉得有些冷酷的问题，但他知道自己必须问清楚。

“比我们好得多。”

柳如烟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苦涩。

“樱花国和棒子国离伊裴尔塔尔的苏醒点最近——已经灭国了，全国上下无一幸免。”

“高卢国损失了大半国土，但好歹没有完全沦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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