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潘宁远去的背影,文殊兰那双总是含着三分戏谑的桃花眼悄悄地弯成了月牙,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冷笑。
“殿下,这是几个意思?”
宋疏端起那盆被潘宁刻意留下的文殊兰,干笑道:“就是你以为的那个意思呗!
我哥的伴生灵兽比较特别,被大家选中,成为了“冕下”。
可也是因为伴生灵兽的缘故,他有点嗜睡。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大家催着我爸妈生下了我。
可惜,我的伴生灵兽比我哥弱了不止一筹……”
风从廊下卷过,带得叶子轻轻晃了晃,细碎的光影落在宋疏脸上,把他眼底那点没说透的怅然遮了大半。
文殊兰脸上的冷笑收了三分,眼底不自觉地多了点涩意,指尖轻轻蹭过宋疏掌心托着的那盆文殊兰的叶片,凉丝丝的触感蹭得指腹发痒。
看出文殊兰眼底的涩意,宋疏心里一暖。
他把花盆往桌上一放,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
“弱也有弱的好处,用不着长命万岁,也不用担心睁开眼就是一百年后,更不用替我哥收拾他那堆烂摊子……想想都美得很!”
文殊兰抬眼瞥他,桃花眼里那点刚冒头的涩意还没散,反倒裹上了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嘲弄:“合着,你生来就是给他当替补的?”
宋疏摇了摇头。
“就我这天资,当替补都不够格。
也就是我哥宠着我,潘宁他们这些跟着我哥的人才客气地喊我一声“殿下”。
除了他们以外,没几个人承认这个身份。
认真,你可就输了!”
文殊兰走近宋疏,顺势揽住了他的劲腰。
“这个“殿下”,不做也罢!
咱们做自己的宋疏,挺好的。”
宋疏的喉结莫名滚了一下,顺势将文殊兰圈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满足。
“嗯!
做文殊兰小姐的男朋友,宋疏!”
文殊兰的耳尖红得快要滴血,抬手往他腰上狠狠掐了一把,却没舍得真用力。
名分已定,文殊兰在怀,哪怕是以这样令人啼笑皆非的方式。
宋疏的掌心贴着她的后背,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进来,连带着声音都裹着点晒过太阳的暖意。
“说真的!”
他蹭了蹭她的发顶,语气里那点漫不经心终于沉了下来。
“以前,我总觉得日子就这么混过去也行,反正没人对我抱期待,我也不用给谁交代。
直到遇见你那天,看到你认真的对着光脑,一笔笔勾勒着你梦想中的私人星舰,我突然就不想混了。”
文殊兰埋在他胸口闷笑出声,指尖戳了戳他硬邦邦的腰腹:“合着,我还是你的励志榜样了?
那你还让我改那么多遍稿子?”
“那不是没办法么!”
宋疏低笑出声,握住她作乱的手,指腹蹭过她指节上那点薄茧。
“一来,是想多见见你,增加点熟悉度。
二来,你那初稿是真糙。
空有架子,里面什么内核都没有,真要按照你初稿来搞。
归墟那一次,你就能把小命折里头。”
她刚要开口调侃,腕上的通讯器突然疯狂震动起来,弹窗消息一条接一条炸出来,韩润玉的头像跳得最凶,连着发了二十多条语音。
文殊兰眼皮跳了跳,刚想点进去解释,谈睿的消息紧跟着弹了出来,附带一张刚截的星网热搜图——#宋疏文殊兰#的词条已经飘到了热搜第三,下面的评论区已经炸了锅。
“完了!”
文殊兰盯着屏幕,突然有点哭笑不得。
“我还想着,你这“殿下”没人认,拐走就拐走咯!
谁知道……”
宋疏拿起她的通讯器,指尖在屏幕上点了两下,直接把两人紧握的手,和那盆文殊兰一起拍了进去。
照片同步发到了自己的认证账号上,配文只有短短一行:“这里没有殿下,只有宋先生!”
发送成功的提示跳出来的瞬间,远在前线指挥舰里的萧霆,摔了自己手里的战术板。
旁边的曾翠女士直接气笑了,指尖点着屏幕半天说不出话。
韩叙老爷子攥着通讯器,原本准备发出去的问责消息删了又打,最后化成一句咬牙切齿的语音条。
“小兔崽子,敢让我家宝贝大孙女受半点委屈,我把你那弱得可怜的伴生灵兽揪出来装笼子里,当宠物养!”
宋疏听着通讯器里传来的老爷子的咆哮声,非但没怕,反倒把文殊兰往怀里搂得更紧了点。
桌上那盆文殊兰的叶片轻轻舒展,摇晃着洁白如丝的花瓣。
他低头在她泛红的耳尖上轻轻碰了一下。
“现在,全星际都知道,我宋疏是你的人了,你可得对我负责!”
文殊兰抬头看他,那双总含着三分戏谑的桃花眼此刻浸着星光,之前眼底那点藏着涩意的阴霾散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实打实的暖意。
她指尖捻过一片垂下来的兰叶,声音轻却清晰。
“行啊!
宋先生!
那接下来的蓝星草的种植计划、蓝星浸骨香的生产计划、新种植基地扩建计划……,可就都得绑在一块儿干了。”
宋疏挑了挑眉,轻笑道:“求之不得!”
廊下的风刚好裹着文殊兰的花香漫过来,把两人交握的指尖缠在一块儿,连光脑屏幕跳出来的新提示音都软了几分。
下一秒,宋疏的私人通讯器突然弹出一条加密航线申请,坐标直指启明星军校,申请人栏明明白白写着“萧霆”两个字,后面还跟着曾翠女士的ID,连韩叙老爷子的名字都挂在随行名单里。
文殊兰盯着那条申请,刚咽下去的半口花茶差点呛出来。
“不是吧?
前线战事正吃紧,他们仨回来了,前线怎么办?”
宋疏顶了顶后槽牙,“啧”了一声,毫不犹豫的驳了回去,并备注了一句:“本人权限不够,请诸位找宋议冕下申请!”
消息刚发出去不到三秒,光脑就收到了萧霆发过来的视讯。
他的肩上还沾着未擦净的星舰舷窗碎渣,身后的指挥舰警报声此起彼伏,显然是在前线战场的间隙里挤出来的那么一点时间。
“宋疏,你小子敢拿我哥压我?”
萧霆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点咬牙切齿的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