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红梅甩开孙尚香的搀扶,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子,一步步朝着王灿挪去,故作温和地抬手,轻轻拉住了王灿的手腕。
指尖触及王灿微凉的肌肤,陆红梅刻意放缓语气,装出一副和善亲近的模样,声音轻柔微弱:“灿灿,才忙完回来呀?辛苦了。”
王灿目光淡淡扫过两人,心头瞬间掠过一丝微妙的蹊跷。
自打分家之后,大嫂李红梅和岳母孙尚香对她敌意极重,平日里见面要么冷眼相对、要么冷嘲热讽,从来没有这般和善亲近过。
俗话说,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尤其是李红梅,脸色惨白如纸、气息虚浮、身形摇晃,看着状态极差,眼底却藏着一丝诡异的亢奋,整个人透着说不出的怪异违和。
王灿心思缜密、洞察力极强,瞬间警觉不对劲。
但她素来体面大度、行事端正,在外人面前从不会失了礼数、落人口实。即便察觉异常,依旧维持着表面的平和,客套性地点头回应:“嗯,刚回来。大嫂、婶子,你们过来有事?”
话音刚落,变故陡生!
李红梅握着她手腕的手指骤然一松,身子顺势一软,根本不等王灿有任何动作,整个人直直地朝着地面瘫倒下去!
“扑通——”
一声沉闷的落地声响起,李红梅重重摔落在青砖路边,双手死死捂住高高隆起的肚子,瞬间变脸,方才的温和笑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痛苦与怨毒。
“哎哟!我的肚子!疼死我了!我的孩子!”
她仰面躺倒在地,浑身剧烈抽搐翻滚,撕心裂肺地哭喊哀嚎起来,声音凄厉刺耳,瞬间划破了村口的宁静。
王灿眉眼微蹙,眼底掠过一丝诧异,下意识出声询问:“大嫂,你怎么了?好好的怎么突然摔倒了?”
就是这一句问话,彻底给了李红梅发难的契机!
李红梅猛地抬起头,惨白的脸上布满狰狞怨毒,双目赤红,死死盯住身前的王灿,手指直直指向她,字字泣血、句句控诉,声音凄厉又悲愤,刻意拔高音量,字字句句都要让路人听清:
“好你个王灿!我真是看错你了!我好心好意过来探望你,满心诚意跟你打招呼,没想到你心肠这么歹毒!”
“我怀着身孕、身子笨重,从未招惹你,你竟然狠心直接把我推倒!你要害我,要害死我的孩子!”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要没了啊!”
凄厉的哭喊声回荡在村口,悲怆又委屈,听着格外惹人怜悯。
随着她话音落下,一抹刺目的猩红温热,悄然从她的裙摆下蔓延渗出。
鲜血顺着双腿缓缓流淌,一点点浸染青色裤料,顺着地面青砖缝隙缓缓晕开,刺眼的红色触目惊心、骇人至极。
场面瞬间变得惊悚又惨烈。
一旁的孙尚香见状,心中狂喜不止,几乎要抑制不住嘴角的笑意。
成了!彻底成了!
血出来了,孩子保不住了,人证物证俱全,王灿百口莫辩!今天这栋新宅,铁定会是她们母女的囊中之物!
她不再掩饰,立刻顺势爆发,扯开嗓子,用最大的音量厉声怒骂、哭喊控诉,声音尖锐刺耳,疯狂朝着四周扩散,刻意吸引全村人的注意。
“王灿!你好狠的心啊!”
“我们家红梅好心来看看你,不计前嫌念着一家人的情分,你居然狠心推倒一个怀胎数月的孕妇!你这是草菅人命!你要害死我未出世的外孙!”
“我可怜的外孙啊!还没来得及睁眼看看这个世界,就要被你活活害死了!你怎么能这么恶毒、这么冷血!”
孙尚香一边凄厉哭喊,一边捶胸顿足、满地跺脚,演得声泪俱下、真情实感,将受害者家属的悲愤与委屈演绎得淋漓尽致。
她的嗓门极大,哭喊怒骂声穿透力极强,短短片刻,就传遍了村口街巷。
附近干活的村民、路过的行人、归家的乡亲,全都闻声快步赶来,瞬间围成了一大圈,密密麻麻挤满了路口。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沸沸扬扬。
有人看着地上渗开的鲜血、痛得打滚的李红梅,顿时心生同情,纷纷开口唏嘘:
“天呐!流血了!看着也太惨了,这是动了胎气要流产啊!”
“红梅怀着这么重的身子,怎么经得起这么一推?王灿这下手也太狠了吧?”
“不管之前有什么矛盾,人家怀着孕,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啊!一尸两命可不是小事!”
有几个不明真相的村民,第一眼被惨烈的场面震慑,先入为主选择同情弱者,纷纷对着王灿指指点点,眼底带着质疑与不满。
但更多的是平日里了解王灿品性、看透李红梅母女为人的村民,满脸不相信,当即出声替王灿辩解、撑腰。
“我不信!王灿丫头不是这种人!平日里做事最公正善良,待人谦和有礼,绝对不可能主动推孕妇!”
“对啊!分家之后王灿从来没主动招惹过大房,一直安分过日子、踏实做事,怎么会平白无故动手伤人?肯定有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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