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97章 别离(1 / 1)

第一卷第97章别离(第1/2页)

今日在场的没有外人。

姜云跟着陆战一并出去吃了饭,又陪着大家伙儿闹腾了一会儿,大家伙儿才高高兴兴地散了。

姚慧十分识趣地,把禾儿也给带走。

禾儿一听晚上可以跟夏欣兰睡,哪里还有半分不舍?

一蹦一跳的跟着姚慧一家子走了。

夜渐渐深了,喧嚣的小屋再次恢复往常的宁静。

红烛摇曳,光影温柔,映得满室暖意融融。

陆战缓步走到床前,静静看着低垂眉眼、脸颊绯红的姜云。

几日未见,今日陡然见到一身红妆的她,美得让他心悸。

从他去姜家接亲的时候,他的那双眼睛,便再也离不开姜云的脸。

姜云被他看得羞涩,微微垂首,声若蚊蚋:“你、你别一直看着我。”

陆战缓缓蹲下身,抬手轻轻拂开她鬓边散落的碎发,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动作温柔至极。

他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深情,轻声低语:“我的妻子,自然要好好看,往后我还要日日看,夜夜看,看一辈子。”

话音落下,他俯身,轻轻吻上她的眉眼。

这一次,没有那日醉酒的莽撞肆意,只有极致的温柔、珍视与虔诚。

轻柔的吻缓缓落下,从眉眼,到鼻尖,最后落在柔软的唇瓣之上,浅浅缱绻,温柔绵长。

褪去所有克制与隐忍,只剩满心的爱意与欢喜。

姜云缓缓闭上眼,微微抬首回应,心底一片安宁滚烫。

从前她命运坎坷、颠沛流离,受尽苦楚、饱经寒凉,总觉得余生皆是灰暗。

可如今,她遇良人,得真心,有小家。

窗外月色温柔,屋内红烛灼灼。

陆战轻轻将她拥入怀中,宽厚的怀抱安稳温暖,将她稳稳圈住。

“云娘,”他抵着她的耳畔,嗓音低沉缱绻。

“可以吗?”

他嗓音发紧,关于这方面,没有一丁点儿经验。

姜云靠在他温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眼眶微热,轻轻点头,软糯应声:“嗯。”

下一秒。

陆战将人压到了榻上。

红烛,红衣,瓷白的肌肤,不知是因为害羞,还是因为方才喝了点酒的缘故。

瓷白的脸一路红到了脖子根。

软嫩的唇瓣上涂着一层艳丽的口脂,让她本就漂亮五官,更加生动。

呼吸交织。

陆战低下头嘴唇印上姜云软嫩的唇瓣。

“你……很紧张吗?”

姜云感受到了他唇瓣的颤动,低声问。

这一问,倒像是在质疑他的能力。

陆战干脆加重了力道,彻底堵住姜云唇。

掠夺她的呼吸。

鲜红的嫁衣被他一层一层地剥落。

他大手一挥,嫁衣连带着先前挑下来的红盖头一并落在床边的矮凳上。

大红的喜床上,忽地多出了一个莫名的物件。

到了这样的关头,谁还有功夫去管那是个什么东西?

陆战随手一抓,正要丢。

这才发现,手里抓着的,竟是一本书。

他呼吸粗重,离开了姜云绵软的唇。

姜云差点被他亲晕过去。

这个男人的力道,太大。

气息也太过霸道。

短暂的离开,让姜云勉强得以喘息。

“这是什么?”

陆战随手翻了一页。

“什么?”

姜云一扭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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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

原本绯红的皮肤,更红了!

这……这这这……

这是姚慧刚才给她的东西?

她怎么还给她这种东西啊?

“别……别看了,这是姚慧跟我闹着玩儿的!”

陆战将手一伸。

漆黑的眸,认真而又狡黠。

“云娘,要不……我们试试?”

试试就逝世!

什么大树挂辣椒?

什么不近女色。

全部都是骗人的鬼话。

姜云烙饼似的,被他翻来覆去个没完。

她都快散架了,这个男人才像是刚刚食髓知味。

直到天亮,姜云才昏昏沉沉地睡去。

不用伺候公婆,不用晨昏定省。

婚后的日子,除了晚上折腾得厉害,跟从前没有半点变化。

一转眼,便来到了年关。

一连下了三天的大雪终于停了。

陆战陪着姜云一道去了方家。

方家小姐见了姜云绣好的嫁衣,喜欢得不得了。

穿在身上,怎么看怎么满意。

方夫人虽然也满意,可看起来却不怎么高兴。

“娘,您别愁眉苦脸了,边关的那把火烧不到咱们这里来,不会耽误我跟成哥的婚事。”

“话虽这么说不错,可他们家还有的在上京做京官儿的二房。”

“陛下身体愈发不好,那几个皇子为了那个位置你争我斗的,万一他们掺和进去,押错了宝,指不定是会连累咱们家的啊!”

方翠香对着镜子越看越满意。

不以为意道:“成哥跟我说了,他们家是中立派,不站队,您且把心放在肚子里便好!”

“再说了,陇南那边,如今打起来了,那些个皇子,都把重心放到了陇南,顾不上咱们这些虾兵蟹将,没事的啊!”

陇南那边……打起来了?

姜云眉心一跳。

白山镇到底是小地方,消息不如大地方灵通。

这么大的事情,她竟半点都没听过。

方家小姐有一句话没说对。

边关的火,终究会烧到大庆的每一寸角落。

年关还没过,朝廷的征兵令便下到了白山镇下辖的每一个村落。

一户一丁。

男子凡年满十四岁者,皆可参加。

一时间,整个白山镇都陷入了低迷。

姜云含着泪看着陆战。

禾儿抱着陆战的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不要爹爹去打仗,我要爹爹每天都在家里陪着我!”

姜云别过脸,无声落泪。

陆战也红了眼眶。

他把禾儿抱了起来,声音哽咽。

“爹爹会回来看你们的,等爹爹打了胜仗回来,爹爹便跟禾儿和娘永远都不分开,好不好?”

“呜呜呜……”

禾儿哭得伤心。

姜云却不能哭。

这一次征兵,一户一丁是铁律。

说是陇南那边的情形十分严峻,任何人都不得逃役。

陆战非去不可。

她能做的,只是不拖他的后腿。

“这次征兵征得急,十日后你便要出发,正好,我给你做了几身面料结实的衣裳,你带去穿。”

“这两天,我把你所有的衣服再加一圈针脚,免得你一个人在外头,衣裳磨坏了也没人给你补。”

“还有鞋子……”

“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