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0章 强征青壮 百姓遭殃(1 / 1)

(纯属虚构,历史架空,都是白话文,脑子寄存处)

袁绍在冀州、青州全境强行征兵、闹得境内哭声遍野、民怨暗流汹涌的消息,不过三日,便经由斥候、商旅传入兖州曹营。

曹操坐在兖州陈留治所的大堂之中,听完麾下官吏的禀报,手中茶盏重重落在案上,眉眼间尽是阴翳与无奈。

他比谁都清楚袁绍此举的用意。

如今天下世家私兵齐聚邺城,各路诸侯各怀鬼胎,一万世家私军看似归联军调度,实则不听任何人调遣,只听各家世家直系人员所号令。袁绍身为盟主,明面风光无限,实则手中无绝对可控的绝对主力。若是北伐开战,真打崩了、打残了,最先损耗、最先填线的,必然是他袁家嫡系兵马。

故而袁绍不惜自毁民心、透支治下根基,也要强行征发冀州青壮,扩充自己麾下嫡系兵力。一来可以填充联军兵数空缺,撑住北伐大阵;二来可以避免自家精锐被世家当作炮灰肆意消耗;三来可以借机抢在世家彻底掌控私兵之前,掌握足够人手稳住话语权。

可这般操作,等于把冀州、青州的百姓硬生生推入火坑。

曹操看得通透,却半点笑不出来。

延津之战刚罢,曹袁已然结盟,共属北伐联军。袁绍动了家底征兵扩军,若是他曹操按兵不动、依旧维持原有兵力,届时联军上下、天下世家必然群起而攻之,指责他保存实力、坐观他人死战、私心作祟。

更要命的是,兖州、豫州、徐州境内的世家大族,此刻全都盯着曹操的一举一动。他们早已暗中组建私兵、囤积物资,只等曹操露出半点退缩、敷衍的姿态,便会借机发难,要么消极供给粮草,要么暗中掣肘,甚至顺势倒向河北联军体系。

彼时的曹操,外有天国强敌虎视北疆,内有世家势力架空牵制,进退早已不由自己。

“本初强行征兵,是逼我不得不征。”

曹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底满是疲惫与漠然。他推行军屯数年,本就是为了尽量少扰民、少征民夫、休养民生,一点点积攒根基。可乱世棋局身不由己,到了这一步,所有的仁政、所有的休养,尽数沦为空谈。

当夜,曹操便颁布军令,兖、豫、徐三州同步推行强征之令,效仿冀州规制,十二至五十岁无官身、无重伤残疾的青壮,悉数编入辅兵队伍,随军北上冀州,编入联军北伐序列。

此令一出,兖徐豫三州瞬间哗然。

原本,曹操治下百姓虽同样遭受剥削、苦熬度日,却远比冀州百姓安稳。依托屯田制度,军户尚可温饱,普通佃农虽一年辛劳大半缴公,却尚能守着几亩薄田、守着妻儿老小,苟活度日。可这一纸强征军令,彻底打碎了底层百姓最后的安稳。

袁绍的征兵,已然掏空冀州、青州乡野青壮;曹操的同步强征,更是压垮兖、徐、豫底层百姓的最后一根稻草。

两诸侯治下的百姓苦难叠加,整个中原大地,瞬间沦为人间悲狱。

冀州、青州的惨状,是风雪未消、青苗未种,青壮被强行拉走,田地无人耕种,来年注定颗粒无收,老弱妇孺只能坐以待毙。

而曹操治下的惨状,更添一层狠厉。

曹操的屯田体系高度依赖青壮劳力耕作,家家户户皆是男丁耕耘、女眷纺织,勉强维持生计。如今大批耕作主力被强行征召入伍,一座座村落瞬间沦为空壳,良田荒芜、阡陌废弃,春耕在即却无人下地,满地待种的土地,最终只能任由荒草蔓延。

官吏差役手持文书下乡征兵,比起冀州更是严苛。冀州官吏尚且会敷衍留情、暗中松弛几分,兖州为了向天下世家证明曹操并无私心、全力北伐,执行得铁血无情、丝毫不松。

户户搜查、户户核查,但凡适龄男子,无一幸免。

乡间茅舍之内,处处都是生离死别。白发老人跪地痛哭,哀求官吏留一子养家;年轻妇人抱着丈夫的腿泣不成声,膝下幼子拉扯父兄衣袖,声声啼哭撕心裂肺。无数百姓跪地叩首,情愿上交全年粮税、倾尽家中积蓄,只求留男丁在家耕种活命。

可军令如山,乱世无情。

差役手中长鞭挥舞,厉声呵斥驱赶,丝毫不动恻隐之心。钱财粮米可以收,人,必须带走。

有人不甘家破人散、田地荒芜,连夜拖家带口出逃,想要远赴边陲避祸。可曹操早已提前下令,各州各县关卡紧闭,乡道官道层层设防,但凡逃丁、逃户,一律连坐邻里、重罚乡正。一人逃亡,全村受累。底层百姓无路可逃、无处可避,只能眼睁睁看着家中支柱被强行带走。

短短旬日之间,兖、冀两州哭声相连、悲声相通。千里中原沃土,不见春耕喜乐,只闻户户哀啼。

最讽刺的是,这场掏空中原青壮、逼得百姓家破人亡的强征,从头到尾,与世家子弟毫无干系。

各地世家依旧安居宅院,锦衣玉食、安稳度日。他们的子弟即使从军也不必赴死,一个个要上了军队也是当将领的料,他们的田产依旧有旗下佃农世代为耕种,他们的财富依旧层层叠加。他们躲在幕后布局棋局、算计诸侯、谋划瓜分天下,却驱赶着千千万万底层百姓的子嗣,奔赴北疆死地,为世家的利益、为门阀的未来,填命铺路。

荀彧、陈登等世家重臣目睹民间惨状,心中了然,却无一人敢上前劝谏。他们心知肚明,此刻罢征,则联军溃散、盟约瓦解,天国南下之日,便是世家覆灭之时。两害相权取其轻,在世家的利益面前,万千百姓的疾苦、千万家庭的破碎,从来都是可以牺牲的代价。

曹操立于兖州城楼,望着下方沿途被押送北上、步履蹒跚的征夫,听着乡野间隐隐传来的百姓哭声,面色复杂,沉默良久。

他爱民吗?他比袁绍更懂民生、更惜民力。

可他是诸侯、是枭雄,身处乱世棋局,身不由己。他想要活下去、想要壮大、想要抗衡北国、想要不被世家架空吞噬,便只能牺牲万民、透支根基。

春风渐暖、冰雪消融,本该是春耕播种、万物新生的时节。

可整个中原大地,毫无生机,唯余遍地悲苦、满目疮痍。

源源不断的兖、冀青壮,被层层押送,一路向北,奔赴冀州邺城,汇入联军大营。他们不是义士、不是精兵,只是被乱世、被诸侯、被世家,强行推上战场的炮灰耗材。

而邺城之外,世家私军列阵肃立、甲胄鲜明,冷眼旁观着这场人间浩劫,静待北伐大战,静待南北厮杀,静待局势大乱、坐收渔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