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复一日的训练,辅以补充的丹药,刘之言感觉自己的肉体得到了与众不同的淬炼。
很快,他得以晋升,成为飞鸿三令。
蚕蛊带来的收益确实不小,他也算是捡了个大便宜,以往需要几个月甚至几年才能达到的境界,竟然短短两周时间就完成了。
两人如期赴约,毫不意外的,刘之言通过了沙虫峒的考试。
刘之言天赋异禀,无论是蚕蛊还是傀草,他都能很快掌握诀窍。
现在来到了黎祱最担心的环节——
小幺会接受沙虫蛊吗?
就算小幺同意,刘之言体内真的能一次性容纳与众不同的三种蛊虫(草)吗?
要知道人体就是个属性明确的肉块,开宗立派的祖师受到神赐一手创建蛊毒的修炼方法,只有按照方法修炼并辅以药物,人体才能承受蛊毒的侵蚀。
即便如此,黎僵人口的死亡率还是居高不下,且平均寿命相比于印龙,更是短命鬼。
为什么说明英是千百年来难得一遇的天才,因为他违背了自身的属性,虫草双修,这两样蛊毒在他体内竟然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这是由于傀草的特殊性造成的偶然性结果,所以概率极低。
可沙虫的加入,会直接打破这道平衡,届时刘之言又该何去何从?
……
事实证明是黎祱想多了,小幺虽有不满情绪,但还是作出了让步。
在刘之言体内,仍然是一方平衡的天地。
小幺占据了绝对的主导地位,而另一块地界,沙虫蛊与傀草则形成平衡,它们互不干涉。
这么看的话,只要小幺同意,即便再加进来其余虫(草)蛊,它们在刘之言体内,理论上还是处于一种平衡的状态。
小幺才是维持这种平衡最关键的一环。
原来蚕蛊还有这种妙用。
按照规矩刘之言需要在沙虫峒的修炼地闭关一周的时间,但为了案子着想,崇耽不得不允许刘之言每天抽三个小时去查案。
“还是不承认吗?”刘之言听黎祱讲清掌疫的来龙去脉,觉得事有蹊跷。
要想进大漠,除非走一条非常危险且需要绕行的小路,否则必须经过黄漠寨。
照黎僵的规矩,虽然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掌疫在当天与匪燕然见过面,但就凭他撒谎这件事,就能拔光他的牙齿。
如果他始终没法解释自己当天的行为,就要受到鞭笞之刑。
哪怕是这样严重的刑罚,他也不愿道明那天的真相。
要么他是杀害匪燕然的凶手,要么,他就是被凶手威胁了。
刘之言的分析给黎祱提供了新的思路,不过眼下还有件事更为重要:“原本打算举行的欢度节要延期了,你知道冥河吗?”
刘之言摇了摇头,黎祱继续解释道:“在黎僵南部有一道极深的天堑,那里流淌着一条从地底逆流而上的河,河里没有水,但能淹死人。”
“什么意思?没有水的河?还能逆流?”刘之言满头问号,这真的是自然界能形成的东西吗?
冥河之水来自那片天堑的底部,传闻中那里有座倒悬之山,那片地界的空间法则与外界刚好相反,使得水的流动也呈现出相反的方向。
按照往年的推算,下一次冥河水漫金山是在十几年后,不知为何突然提前,以至于黎僵境内所有族人都不得不提前做好防备。
“如果水漫上来会怎么样?”
“冥河之水无穷无尽,所过之处寸草不生,而且无法被净化,只能等到回流期它自行退回,黎僵才能重新开放。”
说实在的,黎祱自己也是从奶奶那一辈听说的故事,上一次冥河水漫金山后,黎僵死了近万人。
这还是有所准备的前提下,如果毫无防备,死的人只会是这个数量的十倍、百倍。
刘之言看着地图最南方的黑色地域,那里是印龙在讲解世界地理时永远都会避开的地带。
不得不提到时,地理老师只会说那里是一个海峡,因为在整个世界的贸易中无关轻重,所以并不用记忆背诵。
“冥河是怎么形成的?”虽然听了倒悬之山的故事,但他还是很好奇更久远的历史。
黎祱想了想,又把他拉去书室。
每次来到这里刘之言就感觉自己快要透不过气。
书室不是一般的狭小,一堆堆书就像从根部一路疯长,歪歪扭扭的怼到天花板,实在没地了才停止生长。
刘之言路过这里每次都要小心翼翼的移动,生怕一不留神惊动哪本没放好的书,导致整个书架轰然倒塌。
这里给他的感觉和印龙的图书馆完全不一样,仿佛知识不是被陈列,而是被硬生生塞进了这方寸之地,挤出了满室的墨香。
黎祱按图索骥找到一本封面非常破旧的书,看上去估计年龄比她奶奶还要大。
翻开蜡黄的书页,里面的文字方方正正,却是出奇的工整。
“这本册子被抄录过很多次,最早是从蒲吉坦传到东方,随后被译成印龙文,也就是你看到的这个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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