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你们不会在包间乱搞吧？
小铁盆发出一声闷响。
铁憨没事，机械鹰倒是顿了一下。
城墙上的红光集体沉默。
“那盆……挡住了？”
“这是什么防火墙？”
“像饭盆。”
“别管饭盆不饭盆，有用！”
铁憨从地上爬起来，摸了摸脑袋上的盆。
它也懵了。
“老伙计，你还有这功能？”
机械鹰再次俯冲。
这一次，铁憨不跑了。
它被追出火气了，在陈家沟被花花威胁，在后山被红伞伞毒，在网吧大厅被人说成狗。
现在进了网，还要被一只破鸟追着啄。
国宝也是有脾气的！
铁憨双爪抱住头顶小铁盆，猛地摘下来，对着俯冲下来的机械鹰就是一盆。
“我让你追！”
咚！
那一盆拍得相当结实。
蓝白机械鹰的脑袋被拍得一歪，半边翅膀当场闪烁起来，像信号不好的电视画面。
现实里，电脑屏幕猛地一白。
包间灯光闪了一下。
外面大厅传来一片骂声。
“卧槽，怎么卡了？”
“我团战啊！”
“网管！你家网炸了？”
网管的声音也响起来：“别吵，我看看！”
包间里，黄娇娇看着屏幕上突然爆出来的一大片乱码，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有效！”
铁憨闭着眼，嘴角却抽了抽。
“姐，我拍到它了！”
“继续拍！”
“我拿饭盆打白鹰协议？”
“对！”
“这合理吗？”
“RPG加钉子合理吗？旧铝盆护山阵合理吗？弹弓打飞行器合理吗？”
铁憨沉默一瞬。
“那确实轮不到我不合理。”
意识战场里，机械鹰被一盆拍懵后，周身蓝白光芒猛地暴涨。
远处蓝白潮水里，更多樱花形状的小纸人冲了出来。
它们手里举着火把，嘴里发出尖锐的声音，往城门裂缝里钻。
铁憨看见那些小纸人，顿时来了火气。
“樱花国是吧？”
它把小铁盆往脑袋上一扣，四肢一蹬，直接朝那群小纸人冲了过去。
城墙上的红光一看，赶紧喊：
“别乱冲！”
“那边是攻击链！”
“回来！”
铁憨根本听不懂。
它只听懂樱花。
只听懂白鹰。
只听懂黄娇娇那句“干它”。
它冲进小纸人堆里，抬爪就是一巴掌。
啪！
一个小纸人被拍成碎光。
铁憨低头闻了闻，眼睛一亮。
“有金属味儿。”
它张嘴就是一口。
咔嚓，一小段蓝白光链被它咬断。
城墙上的红光全体震住。
“它在干什么？”
“它咬了攻击链？”
“攻击链真的断了一截！”
“别动它！别动它！给它开路！”
现实另一边，黑竹沟临时指挥点里，网络安全组的人已经守到眼睛发红。
屏幕上，原本不断变形的白鹰协议忽然卡了一下。
技术负责人猛地抬头。
“怎么回事？”
旁边有人盯着屏幕，声音发懵。
“对方一段攻击链……断了。”
“谁断的？”
“不知道。”
“红客联盟那边有新节点？”
“不是常规节点。”
那人盯着日志看了半天，表情越来越诡异。
“像是……被什么东西啃了。”
技术负责人转头看他。
“网络协议怎么会被啃？”
那人也崩溃：“我也想知道啊！”
同一时间，樱花国第七航空材料研究所。
石川真司盯着大屏幕，脸色阴沉。
白鹰协议接入以后，龙国那边的防线虽然顽强，但整体仍旧在被压迫。只要再给他们一点时间，子机核心里的数据就能彻底焚毁，解析端也会被污染。
可就在刚才，白鹰协议外围突然出现了一段异常损坏。
不是被拦截，不是被反制，不是被逆向攻击。
倒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咬掉了一口。
技术员满头冷汗。
“石川先生，白鹰协议左翼模块出现异常缺损！”
石川真司皱眉：“缺损？”
“是。”
“什么攻击方式？”
“无法判断。”
“病毒？”
“不是。”
“脚本？”
“不是。”
“电磁干扰？”
“也不是。”
石川真司声音发冷：“那是什么？”
技术员沉默几秒，艰难道：“从表现看，像……物理撕咬。”
整个研究所都安静了。
石川真司缓缓转头。
“网络协议，被物理撕咬？”
技术员快哭了：“我知道这不合理，但它就是少了一块！”
石川真司额头青筋跳了跳。
现在网络战里，又不知道钻进来个什么东西，开始咬白鹰协议。
龙国到底在搞什么？
意识战场里，铁憨已经越打越上头。
它发现自己不会代码没关系。
反正它能咬，看见蓝白发光的就拍，看见樱花小纸人就踩，看见细长的光链就扒拉。
城墙上的红光一开始还想指挥它，后来发现指挥不了，索性改变策略。
“把白鹰往它那边赶！”
“别让它冲友方！”
“给熊猫开路！”
“它不是熊猫吧？”
“这时候管它是不是熊猫？它在咬白鹰！”
红客联盟的临时频道里，忽然有人发了一句。
【谁家节点放了只黑白团子进来？】
下面很快有人回。
【不知道。】
【但它在打白鹰。】
【别拦。】
【给它让路。】
【这玩意儿好像不懂协议，但它真能咬。】
【我守了十年网，第一次看见网络战里有熊猫近战。】
黄娇娇看着电脑屏幕上不断闪烁的乱码，完全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她只能听铁憨的动静。
铁憨一会儿喊“鸟来了”，一会儿喊“纸人好多”，一会儿又喊“这链子有点硌牙”。
黄娇娇越听越精神。
“铁憨，守门！”
意识战场里，铁憨正好滚到皇城门口。
它听见黄娇娇的声音，猛地抬头，看见机械鹰正带着蓝白潮水往城门冲。
城门后面，那些红色光团已经补得快撑不住了。
铁憨深吸一口气，它把小铁盆往脑袋上一扣，整个圆滚滚的身子往城门正中央一坐。
肚子挺起来，爪子往地上一拍。
“今日有我食铁兽在此！谁敢入城！”
蓝白机械鹰发出尖锐鸣叫，俯冲而下。
铁憨闭着眼，一盆拍了上去。
咚！
巨响传开。
现实里，包间里的电脑屏幕瞬间白了。
下一秒，整个网吧所有电脑齐齐卡住。
大厅里爆发出一片惨叫。
“卧槽！我晋级赛！”
“网管！断网了！”
“哪个逼下载有色东西啊？”
“我人物怎么不动了？”
网管在外面急得嗓子都劈了。
“别喊！我这边也卡了！”
...
包间里，黄娇娇被屏幕白光照得睁不开眼。
铁憨坐在椅子上，头顶小铁盆冒着一点淡淡的热气，脑门贴片滋滋乱跳，圆脸却前所未有地严肃。
几秒后，屏幕恢复了一点。
乱码中间，慢慢浮现出一只蓝白色的鹰眼。
那只鹰眼隔着屏幕，像是盯住了包间里的铁憨。
铁憨浑身一抖。
“姐。”
黄娇娇也看见了那只眼睛，心里莫名一紧。
“咋了？”
铁憨声音都变了。
“它好像……顺着网线找过来了。”
黄娇娇沉默一秒，立刻把理疗仪旋钮又往右拧了一格。
滋——
铁憨眼睛瞬间瞪圆。
“姐！你干啥！”
黄娇娇咬牙盯着屏幕。
“皇城PK都开了，现在下线就是逃兵。”
铁憨惨叫一声，爪子死死按住键盘。
“那你也别给我开最大档位的狂暴模式啊！”
铁憨差点被电得从椅子上弹起来。
理疗仪滋滋作响，脑门上的贴片一抖一抖，头顶小铁盆也跟着微微发热。
电脑屏幕上，那只蓝白色鹰眼越来越清晰。
它没有嘴，却像是在笑。
那种感觉很怪。
明明隔着屏幕，可铁憨就是觉得自己被盯上了。
不是网吧里那种“熊猫犬好稀奇”的围观。
而是被什么冰冷的东西顺着线、顺着电、顺着那股乱七八糟的意识通道，一点点锁住了。
铁憨毛都炸起来了。
“姐！”
它两只爪子死死按着键盘，声音都抖了，“它真过来了！”
黄娇娇也盯着屏幕。
她看不懂那些乱码，更看不懂什么协议波动，可她能看懂铁憨的反应。
这货平时再怂，也顶多是怕花花。
可现在它是真害怕。
屏幕上的蓝白鹰眼一闪，包间里的灯跟着暗了一下。
头顶空调嗡的一声，风停了半秒，又重新转起来。
外面大厅已经炸锅。
“网管！网又卡了！”
“我人物一直原地抽搐！”
“谁在包间里搞东西啊？”
“刚才那熊猫狗是不是成精了？”
网管在外面拍门。
“美女！你们里面到底干啥呢？”
黄娇娇一把按住门把手，冲外面喊：“狗做理疗！”
网管明显沉默了两秒。
“做理疗能把全网吧网速做没？”
黄娇娇面不改色：“它经络比较堵。”
铁憨都快哭了。
“姐，都啥时候了，你还拿我经络挡枪？”
黄娇娇压低声音：“闭嘴，你现在是狗。”
铁憨悲愤地冲门口叫了一声。
“汪！”
外面的网管骂骂咧咧走了。
包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可电脑屏幕上的鹰眼还在，而且更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