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啥？还来？
黄娇娇一把摘下小铁盆，往前一抛。
小铁盆飞到半空，迎风变大。
也不知道是铁憨的妖气，还是黄娇娇的灵力，又或者是理疗仪那点莫名其妙的电流起了作用。
原本小小的饭盆，在意识战场里竟然硬生生涨成了一面圆盾。
盾面不大，但正好挡在城门前。
黄娇娇一手按住盾边，一手握着键盘，整个人被压得往后退了半步。
铁憨赶紧冲过去，拿脑袋顶住另一边。
“顶住！”
第一波蓝白虚影砸下来。
咚咚咚咚！
小铁盆盾牌被砸得不断发颤。
黄娇娇咬牙，手臂都在发麻。
铁憨更惨，整张圆脸都快被压扁了。
“姐！我脸！”
“忍着！”
“国宝脸很贵的！”
“回去给你买窝头！”
“我要竹笋！”
“行！”
铁憨一听有竹笋，硬是又多顶了一秒。
现实里。
包间中的小铁盆也开始发烫。
铁憨脑袋上没了盆，几片理疗贴被汗水泡得有点松。
黄娇娇脸色发白，额头也渗出细汗。
电脑屏幕上，蓝白色的鹰眼不断闪烁，却始终没能彻底压过那片红光。
黑竹沟临时指挥点。
网络安全组的人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现在的情况。
白鹰协议主攻链突然被卡在一个极其诡异的位置。
它不是被传统防火墙挡住。
也不是被脚本拦截。
而像是撞上了一块……盆状障碍物。
技术员盯着日志，嘴角抽搐。
“主攻链被挡住了。”
负责人立刻问：“谁挡的？”
“还是那个异常节点。”
“什么特征？”
技术员沉默半天，艰难道：“黑白色，加一个圆形金属反射结构。”
负责人：“……”
旁边另一个人忽然抬头。
“红客联盟频道里有人说，那个熊猫旁边又多了一个红色女性意识体。”
“什么东西？”
“他们说……她拿键盘打人。”
指挥点里安静了几秒。
负责人用力揉了揉太阳穴。
他守了这么多年网络，第一次觉得自己知识体系被殴打了。
樱花国研究所里，石川真司已经快疯了。
白鹰协议进入关键压制阶段，按理说龙国防线应该继续后撤。
可现在不光那个物理撕咬一样的黑白异常还在，旁边又冒出来一个红色异常体。
白鹰协议的多点复制攻击，被一个圆形金属结构硬挡住了。
技术员声音发颤。
“石川先生，红色异常体正在干扰白鹰协议复制模块。”
“怎么干扰的？”
“她在……敲。”
“敲？”
“用类似键盘形态的武器敲。”
石川真司眼前一黑。
键盘？物理撕咬？圆形金属盾？
龙国到底把什么东西塞进网络里了？
意识战场中，第一波蓝白虚影终于被挡住。
黄娇娇手臂发软，差点跪下去，铁憨一屁股坐在地上，舌头都快吐出来了。
“姐，我感觉我刚才挡的不是协议，是一辆泥头车。”
黄娇娇也喘得厉害。
她毕竟没到练气五层。
强行进来，本来就是借着铁憨和理疗仪硬挤进来的，撑到现在，体内灵力已经开始发虚。
机械鹰却还没退，它悬在半空，蓝白鹰眼死死盯着黄娇娇和铁憨。
城墙上的红光趁机疯狂修补裂缝。
“快！”
“它们拖住了！”
“核心链路降温了！”
“抓这几十秒！”
“别浪费！”
黄娇娇听见这些声音，咬牙站起来。
她看向铁憨，铁憨也看向她，一人一兽都狼狈得不行。
黄娇娇脑门上的理疗贴在意识世界里还亮着红光。
铁憨肚皮上的贴片一闪一闪，像快没电的警示灯。
铁憨喘着气：“姐，咱是不是已经很厉害了？”
黄娇娇盯着半空中的机械鹰。
“还没完。”
铁憨绝望：“我就知道。”
机械鹰再次振翅。
这一次，它没有分裂，也没有俯冲。
它张开双翼，身体中央浮现出一个巨大的蓝白漩涡。
那漩涡缓缓转动，像是要把整座皇城、城墙上的红色光团，还有黄娇娇和铁憨全部吸进去。
城墙上立刻有人惊呼。
“它要反吞异常节点！”
“快切断！”
“切不断，它锁住了！”
铁憨一听“反吞”，毛又炸了。
“姐，它要吃我！”
黄娇娇握紧键盘，眼神也沉了下去。
她现在已经快撑不住了。
可真要让这东西把铁憨吞进去，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她忽然想到一个办法，不一定靠谱，但绝对很黄娇娇。
“铁憨。”
“嗯？”
“它想吃你。”
“我听见了！不用重复！”
“那你先吃它。”
铁憨愣住。
黄娇娇盯着那个蓝白漩涡，语气很认真。
“你不是食铁兽吗？”
铁憨：“……”
它看了看机械鹰，又看了看那个巨大的蓝白漩涡，圆脸上写满了震惊。
“姐，那玩意儿是协议，不是铁锅。”
“你刚才不是咬过吗？”
“那是小链子！”
“大的更补。”
铁憨沉默了。
这逻辑有问题，但居然很符合食铁兽的胃口。
它盯着那蓝白漩涡，喉咙动了动。
“你确定？”
“不确定。”
“你怎么这么坦诚？”
“因为时间不多了。”
黄娇娇把键盘往肩上一扛，朝前走了一步。
“我给你开路。”
铁憨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没再贫嘴。
这个女人确实虎，虎得离谱，可她也确实敢上啊。
它低头看了看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又摸了摸刚才被电麻的脑门，最后一咬牙。
“行。”
“为了祖国。”
“为了国宝尊严。”
“为了不让花花看不起我。”
黄娇娇回头：“最后一句可以不要。”
铁憨已经四肢着地，身体微微压低。
它黑眼圈下面的小眼睛盯着半空中的蓝白漩涡，妖气一点点往牙齿上聚。
黄娇娇握紧键盘，红色灵力缠上键盘边缘。
机械鹰的漩涡越转越快。
吸力扑面而来，城门前的碎光、断链、小纸人残骸全都被卷上半空。
黄娇娇猛地冲了出去。
她顶着吸力，一键盘砸向机械鹰左翼。
砰！
左翼蓝光一晃。
铁憨抓住机会，圆滚滚的身体像个黑白炮弹一样弹了出去。
它张开嘴，对着机械鹰身体中央那个蓝白漩涡，一口咬了下去。
咔嚓！
整个意识战场都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铁憨眼睛瞪圆。
“姐。”
“咋了？”
“它真有点硌牙。”
下一秒，蓝白漩涡猛地一震。
机械鹰发出前所未有的尖啸。
现实中，包间电脑屏幕瞬间黑屏，整个网吧大厅所有机器齐齐断网。
网管惨叫声从外面传来。
“玛德！还来啊！谁把总线干断了？！”
...
黄娇娇和铁憨同时睁开眼。
理疗仪冒出一缕青烟。
铁憨嘴角还挂着一点蓝白色的微光，整只兽僵在椅子上，像刚啃了一口高压线。
黄娇娇脸色发白，扶着桌子喘气。
包间里安静得吓人。
几秒后，铁憨缓缓转头看向她，声音发飘。
“姐。”
“嗯？”
“我嘴里好像有网味儿。”
黄娇娇还没来得及回答。
包间门外，网管真的遭不住了！开始疯狂敲门。
“出来！”
“你们给我出来！”
“我网吧炸了！”
铁憨浑身一抖，立刻低头。
“汪……”
黄娇娇闭了闭眼。
完了，皇城PK还没打完。
现实里的网管先刷新出来了。
包间门外，网管还在疯狂敲门。
铁憨坐在椅子上，嘴角还挂着一点蓝白色微光，脑门上的理疗贴歪了一半，听见外面的动静，浑身一激灵，立刻低头。
“汪……”
这一声叫得又虚又怂。
黄娇娇扶着桌子，脸色也白得厉害。
刚才那一下，她和铁憨像是被什么东西从脑子里狠狠拽了一把，整个人到现在都还有点发飘。
可她看着黑掉的电脑屏幕，心里却不敢松。
因为意识战场里，那只蓝白机械鹰还没彻底碎。
它被铁憨咬了一口，白鹰协议没有完全崩掉，反而像被咬疼了，开始疯狂反扑。
黄娇娇一把按住铁憨脑袋。
“别装死，没打完。”
铁憨圆脸都皱成一团：“姐，我刚才嘴里真有网味儿。”
“味儿咋样？”
“有点像嚼电线，还带点塑料皮。”
“那说明咬对了啊。”
铁憨：“……”
它现在严重怀疑，黄娇娇的判断标准跟正常人不一样。
门外网管还在喊。
“美女！开门！”
“你们是不是把机子烧了？”
黄娇娇深吸一口气，冲外面喊：“没烧啊！”
网管急了：“没烧怎么全黑了？太不对劲了啊！”
黄娇娇看了一眼电脑，又看了一眼冒烟的理疗仪。
“它在重启。”
网管沉默两秒：“谁重启？”
“老姐在重启，好了吧！”
门外彻底安静，铁憨瞪大眼睛看着黄娇娇。
这都能编？
过了几秒，网管在外面骂了一句。
“你们最好别让我报警！再来一次，我绝对报警！”
黄娇娇没再理他，低头把理疗仪又拍了一下。
理疗仪本来已经快冒烟了，被她这么一拍，红色小灯居然又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