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解决问题（完）
下一秒，包间门被人从外面推了一下。
没推开。
网管刚想继续砸门，身后却忽然传来一道很平静的声音。
“你先让开，里面的人，我认识，我来。”
网管一愣，回头看去。
陈凡站在走廊里，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是一路找过来的。
回铁棚没多久，他越想越不对劲。
黄娇娇太安静了，铁憨也太安静了。
这俩刚惹完祸，按理说至少得老实半天。
可老宅里没声音，后院也没窝头被啃的动静，陈凡回去一看，人没了，兽也没了。
张翠英说黄娇娇带铁憨去镇上买理疗贴去了。
陈凡当场眼皮狂跳，他顺着镇上找了一圈，最后在网吧楼下听见有人议论。
“刚才有个美女带熊猫狗来电疗。”
“还开包间了。”
“网吧都差点被她搞炸。”
陈凡听到这里，已经不想问了。
他上楼，走到包间门口，正好看见网管拍门。
黄娇娇在里面听见陈凡的声音，脸色一下变了。
铁憨也吓得从地上坐起来。
“姐，陈凡来了。”
黄娇娇深吸一口气。
“别慌。”
铁憨看着她。
“你不慌你手别抖。”
黄娇娇把贴片从太阳穴上撕下来，强行镇定。
“装正常。”
铁憨低头看了看自己。
头顶饭盆歪着。
脑门贴片掉了一半，肚皮上还粘着两片，爪子上也缠着线。
嘴角还冒着一点蓝白烟。
“姐，我这个状态正常不了一点啊。”
它沉默两秒。
门开了，陈凡站在门口。
网管站在他旁边，大厅里一堆人探头看热闹。
包间里，黄娇娇脸色发白，手还按在键盘上。
铁憨瘫在地上，头顶小铁盆，浑身贴片，爪子边还缠着电线，看见外人，立刻虚弱地叫了一声。
“汪……”
这一声叫得相当没底气。
网管指着电脑，又指着理疗仪。
“你看看！你看看！我就说他们在里面搞违法的！”
黄娇娇立刻反驳：“搞你大爷，我们搞爱国的。”
网管气笑了：“爱国能把我网吧搞断网？”
黄娇娇刚想继续说，陈凡已经走进包间。
他没有先骂人，也没有先问网吧赔多少钱。
他只是低头看了看铁憨，又看了看桌上的理疗仪、贴片、胶布、小铁盆、黑掉又亮起的电脑屏幕。
最后，他的视线落到黄娇娇脸上。
“你们干了什么？”
黄娇娇眼神飘了一下。
“上网。”
陈凡：“怎么上的？”
铁憨低头：“汪……”
黄娇娇咳了一声：“比较传统。”
陈凡看着那台还在冒热气的理疗仪。
“传统？”
黄娇娇硬着头皮：“土法传统。”
陈凡沉默。
就在这时，他脑海里忽然响起系统提示。
【检测到低配意识接入残留】
【接入媒介：二手理疗仪、残破贴片、网吧线路、小型铁盆、食铁兽妖识】
【判定：非标准意识放大阵】
【效果：极不稳定】
【结果：已啃噬外道白鹰协议核心链路】
【当前敌方远程焚毁程序已中断】
【解析端污染已解除】
【备注：不建议宿主复刻】
陈凡听完，整个人都亚麻跌住了。
他看着铁憨，又看着黄娇娇。
再看一眼那个二手理疗仪和小铁盆。
半晌后，他终于忍不住开口。
“不是吧。”
“还能这么玩儿？”
黄娇娇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
“成功了？”
陈凡看着她，表情复杂。
“白鹰协议被你俩搞崩了。”
黄娇娇猛地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差点瘫回椅子上。
铁憨也精神一振，刚想开口喊自己立功了，结果看见门外还围着一堆人，硬生生改成了一声。
“汪！”
这一声汪，叫得前所未有地骄傲。
网管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只看见陈凡沉默，黄娇娇虚脱，狗还在汪。
他揉了揉太阳穴。
“那我网吧怎么办？”
陈凡看了一眼电脑。
“多少钱，我赔。”
网管脸色这才缓和一点。
黄娇娇小声道：“其实主要是为国……”
陈凡看她一眼，黄娇娇立刻闭嘴，铁憨也低头装死。
半个小时后，陈凡赔了网吧一笔钱，又把黄娇娇和铁憨从包间里带了出来。
大厅里的人还在看热闹。
有人小声嘀咕。
“这狗真神了。”
“刚才全网吧断网，是不是它搞的？”
“我咋觉得它像听得懂人话。”
铁憨低着头，夹着尾巴，装得像一只受惊的普通狗。
可它路过那个说它是狗的人时，还是没忍住，抬头瞪了对方一眼。
那人一愣。
“卧槽，它鄙视我？”
铁憨：“汪。”
黄娇娇强忍着笑，差点没绷住。
陈凡面无表情，一手扶着黄娇娇，一手拎着铁憨后颈皮，直接下楼。
回陈家沟的路上，黄娇娇坐在后座，整个人虚得不行，却还在偷偷看手机。
那些临时频道里的消息已经变了。
【守住了。】
【感谢所有节点。】
【还有……感谢那只烧香的熊猫。】
下面有人回复。
【不是熊猫，是黑白近战节点。】
【还有红键盘女侠。】
【今天这仗打得我怀疑人生。】
【我守了十年网，第一次被熊猫带飞。】
黄娇娇看着那些消息，嘴角一点点扬起来。
铁憨也凑过来看。
看见“感谢那只熊猫”几个字，它圆脸上满是骄傲。
可下一秒，它又想起自己在大厅学狗叫的事，表情顿时复杂起来。
“我牺牲太大了。”
陈凡坐在前面，淡淡道：“包括汪汪叫？”
铁憨一僵。
黄娇娇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铁憨悲愤道：“那是潜伏伪装！”
陈凡从后视镜里看它：“还挺专业。”
铁憨刚想得意，陈凡下一句就来了。
“回去以后，理疗仪没收，小铁盆没收，三天不准碰电脑，不准碰菌子。”
铁憨：“……”
它震惊地看向黄娇娇。
黄娇娇立刻转头看窗外，假装没听见。
铁憨急了：“姐，你说句话啊。”
黄娇娇虚弱地咳了一声：“我也被没收了。”
陈凡看她。
“你还知道？”
黄娇娇立刻乖巧点头。
“知道，回去就躺着。”
陈凡冷笑：“这话你山上中毒那会儿也该知道。”
黄娇娇不敢吭声，铁憨更不敢，安静了几秒，黄娇娇忽然小声说道：“可我们真帮上忙了。”
陈凡没有立刻回答。
他想起黑竹沟那边的樱影三号。
想起镇空钉，想起旧铝盆护山阵，想起弹弓打飞行器。
再想起今天这个二手理疗仪加小铁盆，把白鹰协议崩了。
他沉默了很久，最后才吐出一句。
“你们这一套，正常人真学不来。”
黄娇娇眨了眨眼。
“夸我？”
“不是。”
“那就是承认我有用。”
陈凡看她一眼，没反驳。
黄娇娇立刻笑了。
铁憨也挺起胸口。
“那我呢？”
陈凡淡淡道：“你也有用。”
铁憨眼睛瞬间亮了。
“真的？”
“嗯。”
“那能不能不没收小铁盆？”
“不行。”
铁憨立刻垮了。
黄娇娇笑得更开心了。
傍晚的时候，黑竹沟那边传来消息。
王锋只发来一句话。
【事解决了。】
陈凡看了一眼，没有回复。
黄娇娇坐在院子里晒太阳，脸色还有点白，但精神很好。
张翠英给她端了碗红糖水，嘴里还在念叨：“让你别乱跑，山里湿气重，镇上也不消停，一个姑娘家，折腾啥？”
黄娇娇乖乖接过碗：“奶，我以后注意。”
铁憨趴在墙角，面前没有小铁盆，只有一个普通破碗。
它看着那个破碗，满脸悲伤。
张翠英见它那样，忍不住骂道：“咋？给你碗还委屈了？你那铁盆脏成啥样了，小凡拿去刷刷不应该？”
铁憨只能低头。
“汪……”
这声汪，有三分委屈，三分落寞，四分英雄迟暮。
黄娇娇差点笑岔气。
陈凡站在铁棚门口，看着院子里这一幕，也忍不住摇了摇头。
院子里，黄娇娇捧着红糖水，冲铁憨挑了挑眉。
“国宝，这次表现不错。”
铁憨原本还蔫着，一听这话，立刻支棱起来。
“那必须的。”
说完，它突然意识到张翠英还在旁边，赶紧低头补了一声。
“汪。”
张翠英皱眉：“这狗东西今天咋怪怪的？”
黄娇娇忍得肩膀直抖。
陈凡看着他们，忽然觉得这破铁棚、这小院子、这几个不靠谱的人和兽，好像比黑竹沟那些冰冷设备更像自己的日子。
外面有飞行器。
有白鹰协议。
有樱花国和美丽国那些看不见的手。
可陈家沟还是陈家沟。
张翠英会骂鸡，陈老汉会嫌饭咸，黄娇娇会一边喊着爱国，一边带铁憨去网吧电疗。
铁憨会在外人面前汪汪叫，背地里吹自己国宝立大功。
而他陈凡，还是得在这座破铁棚里打铁、炼器、续命，顺便收拾这些离谱到不像话的烂摊子。
陈凡转身去了村口铁棚，炉火重新亮起来。
火光映在他脸上，也映在墙角那把刚打好的刀胚上。
远处山风吹过黑竹沟方向，带来一点潮湿的草木味。
这场从飞行器打到网络战的风波，总算暂时落了地。
至于以后还会不会有更离谱的东西冒出来？
陈凡低头看了一眼炉火，轻轻吐出一口气。
肯定会有，毕竟他这系统，连破铁棚都能认成炼器坊。
而他身边这群人，一个比一个不省心。
但眼下嘛，先把铁打完，再把铁憨的小铁盆刷干净。
不然那国宝今晚，怕是真要抱着破碗哭一宿了...
_(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