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克敌刚进水寨,便撞上支援敌军。
“冲散他们。”
他用圆盾护住要害,迅速冲向敌军,那名敌军校尉大怒,手中大枪下扫,直取罗克敌双腿。
罗克敌滚地躲过,圆盾嘭嘭嘭响。
随即施趟地刀,数个敌人仰天跌倒。
敌将顺势变招,寒芒将他笼罩。余下敌军刀枪,纷纷刺他要害。罗克敌连忙翻滚,被逼得手忙脚乱。
“俺来助你!”
身后一人大喝,如蛮熊般冲来。
一柄丈长陌刀,被他舞得如风轮,沿途敌军兵器皆碎,他三层重甲撞上,遇到的人都筋断骨折。
随即陌刀抡圆,狠狠砍向敌将。
“咔——”
稠木枪杆应声而断,锋刃破开重甲!
敌将胸腹裂开大口,上半身跌倒在地,内脏肠子落了一地,这血腥一幕,骇得洪州军连连后退。
李会伸出大手,将罗克敌拉起。
“哎呀,你跑太快了。”
“多谢。”
这时东宫军赶来,长枪大盾清剿。
大营长约一里,四处都有交战声。
“杀罗山!”
“杀罗山!”
罗克敌大喊,士兵纷纷响应,声音响彻大营。洪州军本就是水师,陆战能力弱,遇到东宫强军,更是节节败退。
……
杜河纵马进来时,四周洒满血迹,已看不到敌军,远处传来喧哗。
赵红缨被他困住,脸上大是不满。
“没我的份了。”
杜河哑然失笑,这娘们酷爱冲阵,又没带奚人,连个护卫都没有。为防止意外,被他绑在身边。
“已经结束了。”
“不会有人来救?”
“不会。”
杜河缓缓摇头,扬州子城在高处,看得一清二楚。大营都被破了,张柳不会傻到还派人支援。
一行人往里,三百亲卫护在左右。
“呜——”
猛然前方爆发欢呼,众人加快步伐。只见大营中,洪州水师跪地请降,东宫军百人一队,正在清扫战场。
一骑飞速赶到,脸上一片喜色。
“大将军,敌军全部投降。”
“罗山在何处?”
“从江面逃走了。”
“辛苦了。”
杜河点点头,心中长舒口气,为瓦解水师士气,他和程名振约定,在江面放出来一条活路。
一旦主帅逃走,谁还肯拼命死战。
杜河走到水门,港湾处处破败,不时有浓烟飘起,水面浮尸上千具,可见水门战场的惨烈。
程名振搭船过来,脸上难掩兴奋。
“大将军,幸不辱命。”
“水师功不可没。”
杜河下马扶起他,这次莱州以五千兵强攻水寨,牵制住大部分兵力,否则北门陆战,不会那么顺利。
“接下来怎么做?”
“留人看俘虏,我们去找张柳。”
“只怕他不肯降。”
杜河翻身上马,往子城方向走,笑道:“我和他的约定,今天是第九天。张柳谦谦君子,该不会食言。”
赵红缨道:“事关江南大局,这可说不准。”
在他们身后,东宫军和水师在集结。
杜河摇头道:“这由不得他,我们占据河口,纵然岭南有援兵,也进不去邗沟。这城守不住,他应该明白。”
大军浩浩荡荡,沿着河岸北上。
他并没有说谎,失去水师接应,扬州就是孤城一座。加上地势平缓,东宫军若调集器械,扬州还是陷落。
大军开到南门外,杜河纵马上前。
“张大人,请出来说话。”
他声音远远出去,城头一片沉默,没过多久,张柳扶着墙垛出来,他脸色灰败,眼中复杂无比。
“东国公,你赢了。”
杜河谦逊拱手,又道:“江南一万五千人,江北水师六千,合计两万多人。张大人,该履行承诺了。”
张柳没有说话,杜河也不催促。
江南江阴、苏州、常熟等地全降,加起来就有两万了,登陆那次剿灭两千,实际人数远超两千。
等了许久,杜河再度开口。
“张大人,你虽有一万多人,除去滁州军,余者皆不敢战。”
“军中胆气已失,何必再做挣扎。我若调齐攻城器械,一月便破扬州。唯一的区别,就是会死很多人。”
“我会开门。”
张柳声音传来,随后消失在城墙。
不到一刻钟,城南大门大开。门内两侧士兵卸去兵甲,单膝跪在地上。城墙空荡荡,看不到一个人。
“末将先去。”
“不必了。”
杜河摆摆手,带着军队进城。
城中到处是卸甲士兵,他们空着手跪地,一个黑脸将军站着,脸上满是不服,李会勃然大怒,伸出去拔刀。
“住手。”
杜河喝住他,笑道:“你是滁州将军吧,本帅敬重勇士,不会为难你。你们交还兵甲,回滁州去吧。”
许志远脸色变幻,最终重重拱手。
“多谢。”
“张大人何在。”
“大总管回府了。”
杜河点点头,拨马去都督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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