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河心中急躁，枪盾兵应对骑兵，是大唐常见战术。但敌军反应这么快，远远超出他意料。

两面大盾迎向他，敌军藏在盾后。

敌军经验丰富，长矛一左一右突刺。

杜河勒住缰绳，暴喝一声扫去，轰然一声巨响，硬木矛杆折断，两个盾兵被巨力扫中，仰头向后跌倒。

杜河掷出断矛，二人立毙当场。

“接着。”

身后传来声音，一杆马槊掷来，杜河探手抓住，立刻催动战马，长槊左突右扫，又杀死数名盾兵。

但一队五十人，其余敌人已上来。

耳边风声呼啸，杜河侧身躲过。远处弓手见他目光扫来，急忙重新搭箭，然而下一刻，一支箭正中眉心。

赵瑥及时出手，射杀那名长弓手。

杜河跳下战马，手中马槊一勾，一名敌军跌来，他一脚踢死该名盾兵，夺了大盾架在身前。

身前当当当不停，无数兵刃撞来。

“跟我推！”

杜河双臂贲起，举着大盾推进，敌军不敌他勇力，被推得连连后退。赵瑥趁机部曲，袭杀两排弓弩手。

他一人推着十几人后退，敌军队正勃然大怒。

“杀了他！”

两名敌军得令，从后方跃起，越过五尺大盾，手中横刀斜插。

杜河用力上举，把两人扬到半空，部曲立发两箭，二人坠亡当场。

两杆长矛向下，直刺他双腿。

“嘭嘭……”

杜河踩断矛头，右臂蛮力发作。

“轰！”

两面盾牌飞出，敌军仰倒一片，杜河奋力掷盾，前排几人狂喷鲜血，后方魏王军肝胆俱裂，一窝蜂逃往各处。

那队正刚要逃，杜河一脚踢出。

一面大盾飞出，砸在他后背上，队正挣扎两下，立时没了声息。

“主人上马。”

一匹战马从身前过，杜河飞身跃上，失去枪盾兵掩护，弓弩手毫无抵抗，他们所到之处，到处是死尸。

西门厮杀惨烈，大营到处都是人。

杜河冲杀几个来回，忽而远处马蹄如雷，一道黑色人潮，快速奔向此处。

外面填壕士兵，急忙退向两边。

“主人，骑兵来了。”

“去放火。”

杜河大声下令，罗克敌轻骑进场，夜袭就成功一半。但中军素来最精锐，还要解决掉薛万钧。

几人挑起火盆，不断点燃帐篷。

此时大营一片混乱，有人向后逃跑，有人试图抵抗。只是不知为何，一直不见驻防将军身影。

马蹄震耳欲聋，骑兵越过女墙。

罗克敌两千骑兵，战线长达两里，他们点着火把，不断发出恐吓声。一队骑兵过来，传来熟悉的声音。

“大将军。”

杜河纵马过去，加入骑兵队列。

“走，速取中军！”

……

喧嚣声入耳，薛万钧豁然睁眼。

门帘猛然被掀开，亲卫快步闯入。

“总管，敌军夜袭！”

薛万钧走出帐外，两个部曲替他穿甲，四面八方喊叫，伴随巨大马蹄声，整座大营如同被煮沸的水。

“北门被破了。”

“敌骑已进西门。”

各种急促声音，薛万钧脸色剧变。

帅帐旁边就是指挥高台，他冲上高台上，只见西、北方向火焰燃起，昏暗中无数人在厮杀。

西门阵地仍在，但北门只有逃兵。

“林羹在哪里！”

薛万钧勃然大怒，急问守将去向，一队部曲出去，很快带回消息。

“林将军被敌军射杀了。”

“传令中军集合。”

薛万钧恢复冷静，北门守将被杀，士兵乱成散沙。中军三千人最精锐，他需要守住整座大营。

否则敌骑穿插，大军万劫不复。

“诺。”

将官训练有素，召集本部人马，不到一刻钟，三千人结成空心方阵。

“快跑啊。”

浩浩荡荡的溃兵，正往中军冲来。

“不准冲击本阵！”

将官声音传出，为防止冲乱，中军留出通道，但黑夜放大恐惧，溃兵早已破胆，哪有心思听指令。

“斩。”

眼见溃兵越来越近，薛万钧下达军令。

两波箭雨射出，溃兵伏尸一片，鲜血让他们清醒，剩下的人老老实实，排队从通道进军阵。

“赵洪，去接管他们。”

“诺。”

溃兵孤立无助，才慌不择路，但只要有人组织，他们还有战斗力。

“总管，蛮人出现在东门。”

“放他们进来。”

薛万钧果断吩咐，两藩蛮子贫苦，极易患夜盲症。放他们进大营，便会加剧混乱，胜负犹未可知。

不到一刻钟，斥候再度回报。

“他们不肯进营。”

“知道了。”

薛万钧脸色平静，内心却巨变，敌军连这都想到，分明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早有蓄谋的决战。

就在这片刻耽搁，敌骑出现在远处。

“传令西门撤回。”

“中军防守。”

薛万钧不断下令，大营两万多人，许多人都散在各处。只要他守住中盘，失联士兵就会聚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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