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娘俩(1 / 1)

杜河愣在原地,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眼前这少年鼻青脸肿,但那眉眼鼻梁,都和李文吉神似。

“李文吉是你什么人?”

李战微微错愕,拱手道:“正是家父。”

杜河脸色变了,原本嬉皮笑脸,都转为冰冷杀气。一群少年感受到不对,都愣在原地不敢说话。

“谁挑的头?”

众少年噤若寒蝉,都看向吕望。

杜河缓缓走过去,将吕望提起来。

“原因?”

李战愤愤道:“这厮说我父亲死在海里,就是水王八一个,又辱及家母,某才动手打了他。”

“好好好——”

杜河怒极反笑,铁拳如钵砸去。

“啊!”

吕望发出惊天惨叫,几颗断牙飞出,随后身体飞出,重重摔在巷中。

他眼泪鼻涕齐出,捂着满嘴是血。

众少年被一幕惊呆了,这人什么来头,竟把吕家长子殴打至此,连李战也张大嘴,愣愣地站在原地。

“站好。”

杜河冷冷地说一句,伸手挨个扇耳光。

每扇完一个耳光,就一脚将人踹飞。众少年平日骄纵,此刻战战兢兢,都老老实实受着,任他一个个打。

“啪啪啪……”

他一个个打过去,刘家兄弟在最后。

“你——”

刘家兄弟是习武之人,自有满身血勇。

刚要出手反抗,又触碰到他眼神。

“咔——”

他把手按在横刀上。

杜河从尸山血海杀出,冷起脸极为骇人,各部将军都如寒蝉,刘家兄弟浑身僵硬,呆呆站在原地。

“啪啪啪……”

正反八个耳光抽完,两兄弟一人一脚踢飞。

“在我没改主意前,滚。”

众少年脸肿如馒头,互相搀扶着起身,连句狠话都没撂下,灰头土脸离开。

“你——”

李战张着嘴,不知说什么好。

杜河走过去,牵起他的手,温声道:“我叫杜河,是你父亲的兄弟,以后,没人能欺负你了。”

“您是——大都护。”

“叫大哥。”

“大……哥。”

原本坚毅的少年,顿时声音哽咽。

“带我去见你娘。”

刚才吕望的惨叫,引来许多街坊。杜河牵着李战,视若无睹走去,人们见他杀气腾腾,慌忙往两边避开。

一队不良人拦着,不良帅脸色犹豫。

这青年气度不凡,他不想招麻烦。

杜河迈步向前,不良帅蹬蹬后退。他是战场老兵,最熟悉这杀气。

“叫程名振来见我。”

“诺。”

不良帅硬着头皮答应,敢直呼刺史大人名字,这怕来头大的很。他使个眼色,不良人退往两边。

杜河看也不看,牵着李战走。

“几岁了。”

“十四岁。”

“身上痛不痛?”

杜河语气温和,李战不再紧张,挠着头道:“还行,其实我没吃亏,大——哥下手重了会惹麻烦。”

“不碍事。”

杜河微微一笑,他连崔卢都杀了,还怕小小吕氏。

走了没多久,三人到了李战家。校尉是中层军户,李家中并不寒掺,两进的院子,还有数个仆人。

“小少爷回——”

一个仆妇笑着招呼,忽而又惊道:“哎哟,这跟谁打架了。”

“张婶,我没事。”

“脸都肿了,还没事,婶去拿药。”

妇人拉着他检查,李战很不好意思。

“我娘呢。”

“在后院。”

那妇人去取药,李战拉着杜河跑了,带着歉意解释:“失礼了,张婶最疼我,估摸着都没看到大哥。”

“无妨。”

杜河见他过得不苦,心情好转不少。

三人进到后院,一个妇人在晾衣服,她约莫三十几岁,头上插着玉簪。看其服饰绫罗,应当是林氏。

“娘亲。”

妇人回过头,笑容僵在脸上,她眉眼清秀,指着李战大骂:“你这小混蛋,叫你别打架,是不是要气死我?”

李战垂着头,规规矩矩站着。

林氏越骂越气,就拿着木衣架抽他。

忽而看到杜河两人,她才恢复从容,微微俯身行礼:“这位公子是?”

杜河拱手作揖,郑重拜下:“在下杜河,这是随从张寒。文吉兄弟为救我而死,今特来探望嫂嫂。”

林氏往旁躲闪,不受他这拜。

“原来是大都护,民妇怎担得起,快请——”

杜河指着鼻青脸肿的李战。

“先给他上药吧。”

“皮糙肉厚的,不需管他。”

林氏在前方引路,李战嘿嘿一笑。

杜河失笑摇头,这妇人太利落了。

几人在客堂坐下,一个老仆送上茶水。李文吉尸骨在海中,尚无法打捞,说起这事,他充满歉意。

林氏眼睛泛红,但却没有落泪。

“他吃官家粮,就该担起责任。大都护不要介怀,民妇谁也不怨。”

杜河脸色微黯,从李文吉三言两语中,可知他夫人性格,今日一见,果然柔中带刚,坚强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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