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老将(1 / 1)

张士贵脸色铁青,身边静谧无声。

众人眼看着步兵军阵,轻易被人突破,随后辽东军重骑杀入,整座步兵大阵,连一刻钟都没有坚持。

“为什么这么快?”

听到他语中寒意,众将面面相觑。

游骑将军避无可避,低声道:“杜河只带骑兵,弟兄们来不及报信。”

幕僚心惊胆颤,脸色有些发白。

“国公,速速撤吧。”

“撤个屁!”

张士贵破口大骂,吼道:“某在陛下麾下,从未胆怯过。他只有几千骑兵,我们有三万多人!”

“打这种仗,还需避他锋芒?嗯?”

他双眼泛着红色,没人敢跟他对视。

“传令,张法雷、许典、林朝、吴起迎战,步兵结阵推进,老子就不信了,他杜河三头六臂!”

“诺。”

众将拱手应命,各自去准备。

幕僚不动声色后退,快速进入营帐,仆从满眼疑惑,现在正在大战,主人怎有空跑到帐中来。

“收拾行李,快快离开。”

“是。”

幕僚来回踱步,张士贵找死,他可不会跟着。杜河一进战场,辽东军士气狂飙,这仗还怎么打?

难怪卫公信中,叮嘱别和杜河野战。

这家伙简直是辽东军魂!

……

秋雨洒在泥土,马蹄震耳欲聋。

杜河并未停歇,南方虽然被突破,但张士贵还有三万人马,步兵正在集结,两部骑兵一左一右绞来。

领头两员猛将,长矛散发寒芒。

“师兄小心,是张士贵麾下大将。”

土地全被填平,骑兵尽情驰骋,辽东骑兵一分为二迎战,敌骑奔至百步,抛下一轮骑射。

杜河勒住缰绳,迅速落在后面。

重骑兵要求很高,非百里挑一的精锐不可。是以这次重骑,只有他身边三百护卫,余者皆是半甲战骑。

敌军经验丰富,想仗着速度缠斗。

身后战骑跟他多年,立刻做出配合。

原本冲在前方的重骑放缓,战骑如同牛角突出,将重骑护在中间。敌我战骑纠缠,箭矢如飞蝗。

张士贵掌禁军多年,部下自是不弱。

但遇上辽东边军,依然处于弱势,没有其他原因,这几年辽东战事就没断过,弱者根本活不下来。

两轮箭雨结束,骑兵轰然撞上。

辽东军如同犄角,朝着深处刺入。魏王军人海如潮,围着犄角砍杀,正中一团乌云,朝着犄角中杀来。

“咚咚咚——”

远处遮天蔽日的浪潮,在朝着战场逼进。

那是张士贵的步兵大阵,唐军对外征战多年,克骑战术很成熟,若敌强我弱,则骑兵护住两翼。

若我强敌弱,胜利在望,则骑兵缠敌,步兵结阵清剿。

杜河当然不会坐视步兵进场,那种长枪大盾海洋,会让骑兵陷入泥潭。到时除了跑路,没有任何办法。

“走。”

骑士催动战马,三百重骑提速。

随着风声呼啸,速度越来越快,杜河眼神冷漠,盯着前方身影,那是一员敌将,同样重甲覆身。

在马速未到顶点时,那将已然杀到。

在战马接近时,一点寒芒在眼前扩大,杜河屏息凝神,在寒芒刺中胸口瞬间,大枪猛然扬起。

“当——”

火花四溅,两骑交错而过。

杜河枪柄后刺,击中敌将背心,他大枪精钢打造,重达四十余斤,加上他的膂力,冲击力高达千斤。

枪柄撞上的瞬间,明光铠凹陷,巨力透入肺腑,敌将狂喷鲜血。

杜河看也不看,这人已必死无疑,他奔出十几步,大枪碾死数人,身后才传来裴行俭大笑声。

“哈哈……张法雷,是不是狗头难保?”

“可……恨。”

杜河没有在意身后,辽东军固然精锐,但张士贵骑兵更多,两部僵持不下,如同在角力一般。

谁先坚持不住,谁就会败亡。

但有步兵兜底,辽东军时间更紧,张法雷折戟沉沙,敌军攻势受挫。

杜河催马不停,在军阵中狂突。他是骑阵最锋锐的刀尖,破开重重人海,身后三百护卫,紧紧跟随左右。

楔形冲锋的重骑,将敌阵从中切断。

敌军左右被隔开,辽东军压力顿减,两支犄角凿进,配合主帅破阵,敌阵顿时摇摇欲坠。

在这紧要关头,一骑横空杀出。

“还我兄弟命来。”

此人怒目暴喝,拍马直冲杜河,手中马槊横扫,顿时恶风呼啸。这下若砸实了,非得甲碎人亡不可。

“找死。”

杜河横劈格挡,马槊立时崩开,随后枪如闪电,把那将挑在半空。那人胸膛被贯穿,血液如雨撒下。

裴行俭赶来身边,顿时眉开眼笑。

“许典也死咯。”

杜河手腕一震,尸首顿时飞出,几个骑兵不防,被砸落下马。连斩两员大将,余者面无人色。

“你左我右。”

“好!”

杜河看出敌军士气大落,立刻分为两路,裴行俭和他同为刀尖,二人所到之处,留下一地死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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