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克察觉到了身后同伴的颓势,立刻放缓了向上攀爬的动作,小心翼翼地稳住身形,转头看向满脸挫败、几近放弃的波丽。他眼底满是坚定与温柔,没有一丝不耐烦,刻意放轻了语气,一字一句耐心地鼓励着濒临崩溃的她:“你当然可以做到。再坚持一小段路,翻过眼前这道小斜坡,我们就能跨过这段最难走的路,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但此刻的波丽早已身心俱疲,浑身肌肉酸胀僵硬,手臂酸痛得几乎抬不起来,双腿更是虚软无力,连稳住身体都耗费着全部力气。她轻轻摇了摇头,眼底的光亮彻底黯淡下去,心底的坚持彻底崩塌。她清楚这条通道层层叠叠、无尽绵延,翻过一处障碍,前方依旧是数不尽的陡坡与黑暗,根本看不到终点。浓重的颓然与绝望笼罩了她,她垂着肩头,语气沙哑又无力:“翻过斜坡还有下一段,一段又一段,永远没有尽头……这根本没用的,我真的撑不住了,贝克。”
“加油,再坚持一会儿,别放弃。”贝克依旧没有丝毫懈怠,始终耐心地为她鼓劲,沉稳的声音在幽暗的山洞里响起,试图稳住她的心态,不肯让她轻易认输、半途而废。
持续的疲惫与无望彻底击溃了波丽的心理防线,她彻底陷入了情绪崩溃的边缘。慌乱的喘息此起彼伏,眼眶微微泛红,脑海里满是放弃的念头,所有的意志力都已然消散。她一遍遍无意识地呢喃着,声音带着细碎的颤抖,满是自我否定:“不不不,我不行的,贝克,我真的不行……撑不住了,我真的做不到。”
看着她情绪彻底失控、濒临崩溃的模样,贝克心头一紧,立刻提高音量,一遍遍清晰地呼唤着她的名字,试图打断她消极的思绪,拉回她慌乱的理智,让她躁动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波丽!波丽!冷静一点!”
等到波丽急促的喘息稍稍平缓,慌乱的情绪逐渐稳住,贝克立刻放柔了语调,眼神真挚又坚定,温柔地安抚着她:“别放弃,我一直陪着你,不管多难,我都会帮你。”话音落下,他主动腾出一只手,稳稳扶住浑身脱力、身形摇晃的波丽,给她坚实的支撑与依靠。在彼此的支撑与鼓励下,两人重新咬紧牙关,收拾好仅剩的力气,借着山洞里昏暗微弱的光线,一步一步,稳稳地继续向着通道上方攀爬。
与此同时,通道的另一处岔路,作家与蒋恩正快步赶路,打算折返实验室,找到被困在里面的张佛,与他汇合。可两人刚刚走出一段路程,头顶的岩壁突然传来一阵细碎的簌簌声响,伴随着碎石滚落的沙沙动静。下一秒,一块体积庞大的岩石骤然从高空坠落,“轰隆”一声重重砸落在通道中央,死死封堵住了整条前行的道路。厚重的巨石严丝合缝地挡住了去路,彻底隔断了两人前往实验室的唯一路线,将他们与被困的张佛硬生生分隔开来。
作家定定地望着眼前密不透风的巨石壁垒,看着满地散落的碎石,眉头紧紧拧起,心底沉了下去。他盯着挡路的岩石,语气沉重又无奈地开口:“张佛他……被彻底困住了,这条路被堵死,我们过不去了。”
蒋恩抬眸扫了一眼厚重的巨石,脸上没有丝毫担忧与焦急,神色淡漠又疏离,语气里带着一丝冰冷的漠然与无所谓:“张佛?没人会在意他的死活。说到底,就算是其他人,想必也不会有人在乎彼此的安危,不是吗?”
作家轻轻摇了摇头,并不认同他冷漠的想法,却也无力改变眼前的局面。前路彻底被封死,他们没有任何退路与选择。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复杂情绪,转过身望向头顶绵延向上的通道,语气沉稳而坚定地说道:“我不知道别人怎么想,但我们现在别无选择,只能继续往上走,先离开这片危险的地底区域。走吧。”
此时的实验室内,危机已然迫在眉睫。装置屏幕上跳动的数值清晰显示,积攒的能量已经达到了启动标准,完全满足起爆条件,可被困在栅栏之内的张佛,却陷入了进退两难的绝境。海水源源不断地从破损的窗口、开裂的墙面涌入实验室,浑浊的积水不断上涨,此刻已经彻底漫过他的半身,冰冷刺骨的海水包裹着他的身体,带来阵阵刺骨的寒意。浮动的水流不断晃荡,冲击着他的身形,让他站都难以站稳,身体在水中摇摇欲坠。他被牢牢困在金属栅栏内侧,隔着一道冰冷的铁栏,拼尽全身力气拼命伸长手臂,指尖一次次向着起爆箱的控制杆柱塞探去。可无论他如何努力、如何伸展,指尖始终与操控杆隔着一寸咫尺距离,根本无法触碰。一次次奋力试探,一次次徒劳落空,反复的消耗让他浑身脱力、手臂发酸,只能无助地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近在咫尺的操控装置,却完全无法操作,陷入了极致的无力与绝望之中。
狭窄逼仄的地底通道密不透风,空气浑浊又闷热,压抑的氛围死死笼罩着整片空间,不断消耗着赶路者的体力与耐心。作家和蒋恩一路快步向上攀爬、奔跑,全程不敢有丝毫停歇,早已累得气喘吁吁、体力透支。作家扶着冰冷的岩壁,弯着腰身,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气息紊乱不稳。他侧过头,看向身旁的蒋恩,带着一丝疲惫的调侃说道:“再坚持一下,马上就能到出口了,你可别累得直接躺下偷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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