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萝直接举例子来说,叶林氏和叶刘氏立刻就听懂了,这都是她们很熟悉的人呀,稍微易位思考便理解了对方的感受。
她们连忙点头,表示不乱说话,不得意忘形。
见她们知道问题所在,叶长富放心了,说道:“赶紧添菜,我回去拿两坛去年的桂花酒。”
他又看了侄女一眼,笑道:“子熙这会儿应该在书轩了,你明辉表哥今年也考中了童生,去柳林镇读书了。”
“附近村子里的少年们来看书抄书,也不会每天都来,有的年纪大了就算不在家里干活,也会去镇上做工的。”
“有几个就找了你大堂哥,你大堂哥问了他们的意向,送去镇上福味楼做什么兼职。”
“就是或在中午或在晚上最忙的时候跑堂,只做小半天,工钱没有其他伙计高,但有更多时间自己读书。”
“这样福味楼在忙时也忙得过来,还送了四个伙计去县城那边,这边有兼职的应付得来。”
叶青萝听后莞尔,她才回来确实没问过福味楼的事情,县城福味楼她过去也只是看下二舅,回了县城不看二舅说不过去。
镇上还没去呢。
所以,明辉表哥去柳林镇读书了,想必是住在表姑家里了,他同村另几个同窗们年纪相仿,大伯没说他们去读书了,想来是做兼职伙计了。
上中班还是上晚班,都有小半天时间来书轩,有更多时间在家读书。
当初正飞哥在县城酒楼当伙计,还能在休息时拿着书去有檐灯的地方苦读,早读、夜读不放弃。
方家村这些少年郎更应该勤奋刻苦才是,懂得变通是好事儿。
至于兼职……那算是她在村里过第一个年时,正飞哥想找活计时她提供的办法,兼职帐房,只负责发工钱管所有作坊的工钱帐本。
事儿少而且集中,不耽搁读书,工钱虽然不多但这活计拿这工钱已经很好了。
正飞哥也是个有奋斗目标的人,知道自己要什么、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所以今年一举考中了童生。
而且他依然管着所有作坊的发工钱帐,这并不影响他同时在镇上私塾读书,调整发工钱日期还可以喊上弟弟们去帮忙。
轻松拿捏。
大伯突然提起书轩那边的情况,就是说今天不会有书轩的人过来吃饭,只有老头们过来,商量流水席的事儿。
流水席怎么办,刚才他们已经商量出章程了,之后的事儿不大。
叶长富回去拿酒了,顺便再去趟作坊。
叶铭跟着爷爷后面屁颠屁颠地跑了,他许久没回来,爷孙牵着手说说笑笑地离开。
叶林氏又去清点剩下的食材,老太太怕到时来的不只有几个老头,让再杀一只鸡。
叶青萝就负责往各个灶洞里添柴或是控火。
王珍珍过来了,见厨房里都在忙着,连忙挽袖子要过来帮忙。
叶林氏看她一眼说道:“你如今身子重了,厨房里热就不要在这儿了,我们忙得过来的。”
王珍珍也没勉强,毕竟相比做一个勤快媳妇,她肚子里的孩子才是最重要的,在县城时叶青枫也这么说过了。
该养着时就养着,该走动时就走动,别累着,叶家也不需要她累着。
当初怀叶铭时叶家还只是个普通农家,也有不少活儿,就是这么要求她的,所以并非是如今日子好过了才如此。
这是第二个孩子,王珍珍也知道怎么安胎。
刚才回去她并非躲懒而是在收拾许久没住的屋子,忙完歇了歇。
又想着萝丫头回来了,这样的日子她不好像以前那样,还是要图下表现的,于是赶紧过来了。
见寻不到事儿,她就想帮着烧火。
叶青萝见这位势利堂嫂终于知道主动干活了,而不是事不关己反正我啥也不干你也不会少我一口吃的……
想到原本的计划,她笑道:“大堂嫂来了正好,我屋中还有两支簪子是要给你的,我去拿过来。”
一听有簪子,王珍珍有些诧异但眼中也有藏不住的惊喜,果然要有好表现才有好处拿吗?
从县城一路回来,也不见萝丫头提起,就给了她一把团扇,先前她问过莲丫头了,莲丫头不知道团扇的事儿。
但莲丫头得了很多首饰,还有先前婆婆和老太太都拿了不少东西回去,婆婆也只提到了布料……
她还以为萝丫头给她的就一把团扇呢,但今时不比往日,就算是只有一把团扇,她也不敢再嘀咕不满的。
现在来看,她只庆幸没乱说话,没得罪萝丫头。
叶青萝很快就拿来两只长形首饰匣子,一只匣中是一对金镶红宝石碎花簪、一只匣中是一对金镶白玉梅花簪。
一次戴一对花簪就够了。
叶青萝提醒了一句,怕大堂嫂一高兴全戴头上了,反而让人觉得有暴发户般的显摆,过于隆重反显俗气。
炫富不在首饰多,识货的知道价值就行。
她这么说着时又看了娘和大伯娘还有奶奶一眼。
叶刘氏立刻反应过来,笑道:“知道啦,虽然咱们得了许多金首饰,但也不用都戴上,挑一两样戴着就行,还能经常换换。”
叶青萝笑着点头,有些规矩和习惯,不好直接灌输,在家常话里聊着聊着就教了、理解了、有数了。
王珍珍克制着兴奋,笑着道了谢这才伸手接过首饰匣子,看着精致好看的花簪有些爱不释手,恨不能现在就回去戴头上看看。
见她这样,叶林氏笑道:“反正也没啥事儿,你回去歇着吧,吃饭的时候再喊你。”
这次王珍珍没有再说什么,实在是这两对花簪都太好看了,一看就很贵重。
去年当家的还在给她买银首饰,今年就给她买金首饰了,她以为自己已经很富贵了,没想到萝丫头一出手又把她压下去了。
但这次她没有闲话、没有不满,萝丫头这么大方,她绝对不会再得罪的。
看着大媳妇欢喜离开,叶林氏看向若无其事又去烧火的侄女,叹了口气,感慨道:“萝儿你为了这个家着实费心了。”
“当初你买衣料次次都考虑到你二堂哥,你说二堂哥是要科举入仕的人,要提前养贵气。”
“如今你二堂哥入仕做官了,你又要操心他的亲事、又要操心一大家子好吃好穿,如今连首饰都要安排,着实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