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塔睿克和薇薇安睡下后，陆柚回到房间。
推门进去，看到凯撒已经洗过澡，换了一身深灰色的真丝睡袍，正靠在床头，手正看着终端屏幕，看到陆柚进来，他随手将终端关掉，抬眸看向她。
陆柚走近的时候，凯撒忽然伸手，从后面环住她的腰，将下巴轻轻搁在她的肩窝上。
凯撒的动作很轻，像是随时给她留了拒绝的余地。
陆柚没动，只是微微偏过头，侧脸蹭了蹭他的发顶，柔声道：“怎么了？”
“……没事。”凯撒的声音闷在她肩窝里，有点含糊，“就是有点想你。”
陆柚弯了弯嘴角：“这几天很辛苦吧？”
“不辛苦，这些事情不算什么。”凯撒说着，手臂收紧了几分，鼻尖蹭过她颈侧的皮肤。
陆柚感觉到他的情绪有些不太对，抬手覆在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背上，转过身来面对着他，另一只手轻轻托起他的脸，仔细看了看他的眉眼。
“发生什么事了？”
凯撒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随即轻轻摇了摇头：“没有。”
“你有。”陆柚的语气很笃定，“你看我的眼神不太一样，从傍晚回来的时候就一直这样，如果你不想说，我不会追问，但你不要对我撒谎，好吗？”
凯撒安静了几秒，他确实很想询问关于希尔维斯被电击的事情，但想到这或许是陆柚的秘密，自己不应该去深究。
“……希尔维斯的事情已经解决，数据盘也拿到了，后续的清理工作会移交给调查署和莱斯利家。”
陆柚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凯撒说到这里便停了下来，像是在犹豫。
陆柚没有急着催促。
凯撒垂下眼帘，睫毛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我只是觉得，你身上还有太多我不知道的事情。”
陆柚的动作微微一滞。
她忽然明白过来，凯撒想说的是什么。
希尔维斯那件事，她确实没法解释清楚，防身雷击卷的存在是系统给的奖励，她不可能对任何人说。
沉默了片刻：“每个人都有不想说的秘密，我也有，我不说，不是不信任你。”
凯撒抬眸看着她，金色的眸子里倒映着她的身影。
“你可以不用告诉我，也不必解释。”凯撒低头靠向她，“我都可以理解，但如果哪一天，你不想再独自承受这些秘密，可以告诉我。”
陆柚闻言抬手，指尖穿过他后脑的金发，轻轻揉了揉：“好，那我答应你，如果有一天我想说了，一定第一个告诉你。”
凯撒没有回答，只是将她往怀里带了带，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发顶。
“特雷西那边，你真的没有想法吗？”他换了个话题，声音听起来放松了一些，但还是在试探。
陆柚闻言，忍不住笑了：“至少现在，我对他没有那样的感情，以后的事情我不清楚，但是凯撒，你在我心里的地位是不会变的。”
话音落下，陆柚在他唇上，轻轻落下一吻。
像是对于这句承诺，加以盖章认证。
凯撒的金色瞳孔微微缩放了一下，接着轻轻扣住陆柚的后脑，将这个浅尝辄止的吻加深。
陆柚感觉到他的呼吸比方才重了几分，环在腰间的手臂收紧。
她没有推开他。
片刻后，凯撒微微退开一些，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看着她的眼睛：“可以吗？”
他的声音沙哑，透着克制。
陆柚看着他眼底那层薄薄水光，没有犹豫太久：“……嗯。”
凯撒将她抱了起来。
后背陷进柔软的床褥里时，陆柚下意识地抬手搭在他的肩头。
陆柚看着撑在自己上方的凯撒，金色的发丝垂落在额前，那双金色的眸子里翻涌着压抑的欲望，却又深情专注。
“别怕。”他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眉心，“我会很小心。”
陆柚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仰起下巴，回应了他的吻。
气息交错间，凯撒的动作很轻，虔诚且小心。
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后颈。
暖黄色的灯光将两个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着。
“凯撒。”陆柚的声音有些发颤。
他的动作顿了一下，微微退开一点，垂眸看她，目光里带着询问：“弄疼你了？”
陆柚摇了摇头，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将脸埋进他的肩窝里：“没有，别停。”
银白色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床沿处落下一道细长光影。
偶尔有细微的声响从房间里传出来，很快又被夜色吞没。
陆柚感觉自己像漂浮在水面上，跟着波纹轻轻晃动。
她感觉到自己的意识逐渐远去，但又很快被拉回现实。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感觉到凯撒的唇落在她的后颈处，轻轻摩挲了一下，像是小狗在确认什么。
陆柚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侧过头去看他，声音里带着未褪的沙哑：“怎么了？”
“没事。”凯撒的呼吸还有些不稳，他将脸埋进她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我抱你去洗澡。”
陆柚笑了一下，没有推开他，抬手轻轻揉了揉他后脑的金发：“好。”
凯撒将她抱进浴室时，陆柚已经半阖着眼，整个人懒洋洋地靠在他怀里。
他动作很轻地将她放进浴缸里，温热的水漫过肩头，陆柚舒服地舒展了眉头，往后靠了靠，湿漉漉的发丝贴在脸侧，衬得肤色愈发白皙。
凯撒没有立刻离开，他蹲在浴缸边沿，金色的发梢还带着一点被汗水浸湿的潮气，目光落在她脸上，安静地看了几秒，才开口：“水烫不烫？”
“刚好。”陆柚没有睁眼，声音听上去有些慵懒。
凯撒起身点了一根香薰蜡烛，然后道：“我帮你按摩一下。”
陆柚没有拒绝，靠进他怀里：“什么时候学的？”
“很早之前，还可以吗？”
“嗯，很舒服。”陆柚伸手抱住他，抬手轻轻揉了揉凯撒的头发，“谢谢你，凯撒。”
凯撒动作微微一顿，垂眸看向怀中的陆柚：“不用谢，也永远不要对我说谢谢，这本来也是我该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