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五〇):馋欢并蒂(1 / 1)

《麟天烈》 西爪勽 4918 字 2天前

黑蜘蛛和白蜘蛛也一起消失了。现身在大厅药桌前的鹅兵带着笑意拿起捣捶捣药。

蜘蛛兵道:“你这因何高兴?”

“啊!”鹅兵先叹了句,后道:“我现在看新帅又有些入眼了。从他后来对夫人的所作所为和刚才,我有些相信他说的是真的。”

蜘蛛兵听言,也浅笑了下。

当日下午云霄殿中,麒麟跪倒,“罪仙拜见陛下。”

天帝道:“何事?”

“麒麟日前询问金朵,解除封印恢复自由后何去?她答‘去凡界’。后日十六即是预定日期,麒麟稍后也会去凡界开始为九弱寻找寄身,故特来上报陛下获准。药宫做药臣业已安排妥当。”

“嗯,准。”

麒麟又道:“陛下,臣还有一个请求。金朵毕竟病好不久,而且她有些年幼,臣想求陛下可否准予带上两人,护她周全。”说完给天帝磕了个头,然后期盼地注视着天帝。

天帝略微沉吟后,道:“准。”

麒麟赶忙又磕头,“谢陛下。”

时间静止一般流逝着,过了十四,今日十五,金朵坐在石桌旁,头顶那棵树满满的、榆叶般的瓷白树叶,像挂着数以万计的玉片。

天空,今日的云海很美,红的黄的青的紫的粉的绿的橙的,像无数花瓣汇杂在一起,然后集体一抹,在空中拉出绚烂壮观的彩霞。

麒麟在金朵旁边坐下,两人静静地看着天空。一黑一白两个蜘蛛趴在石桌旁的地上。

云霞在飞,慢慢的,向远处移动,整个下午,就这样安静地看云,终于那云彩化作一条线,去到远天视野的尽头。

麒麟道:“我又想起件事,想和你商量。待我为你解了封印,我料,你应该会离我而去。我们的婚姻是天帝赐婚,不知道你会不会去找天帝退婚,我的意思是,赐婚毕竟有别于通常,请你考虑一下,慎重决定。我个人希望你不去,我们分开后,请你独自时再仔细想想,我们是否就再无重归于好的可能,若是一段时间后,你想好了,决定再不……要我,我和你一起去见陛下请准和离;亦或又是你在分开后,遇到了新的倾心之人,他也待你甚好,你们决意长相厮守,那时,请你把他带来见我,我想看看,比我更得你心的人是何模样,我败给了谁,到时我们再一同去见陛下,请准和离,你觉得这样如何?”

金朵道:“就如你说的吧。”

麒麟心里有一丝宽慰:这婚约算是暂时能继续延长一段时间。

又是安静,过了片刻,麒麟转过来,注视着金朵,金朵也看向麒麟。

“那不如——就现在,解封印吧!”说罢,麒麟慢慢抬起手掌。

金朵眼睛立刻瞪大,盯着那手,她的心咚咚咚咚剧跳起来。

那手渐渐向金朵的肚央靠近,金朵看着那手,浑身不受控制地战栗起来。——那双手曾经打得她重伤致死,从她二次重伤后,她有意识时就再没让麒麟的手碰过她。

她大叫一声,“且慢!”

麒麟停住,他也看出金朵恐惧了。麒麟眨眨眼,喉头滚动,他知道,他当然知道:我给她造成如此严重的阴影!

麒麟道:“你——总得让我碰你一下,才能解。”

金朵微微发抖地命令道:“别用手!”

“好,好,不用手。”这样答应着,却思量:不用手,那可怎么解。

麒麟把两只手向身体斜后方伸开,就像小燕子张开翅膀飞那样,为了让金朵看到,好让她放心,然后慢慢地,他把身体探向金朵。

他看着金朵的脸:嗯!有了!他对着金朵的嘴唇慢慢近去。

金朵就像僵住的木偶,她极力压制着恐惧,可仍是原地抖动不止。

麒麟张着翅膀,一口,把嘴唇压在金朵唇上。

那一霎,金朵就觉一下子落在了棉花糖上,软软的,甜甜的,麻兮兮的,热乎乎的,她眼睛不由自主闭上,沉醉其中,双手“突”同时抬起,抱住麒麟的腰。

“呃!”麒麟被金朵一下抱住腰,他太惊愕了,整个人一下停住,他从金朵的嘴唇处分开来,看着面前的金朵,她正闭着眼,嘴唇还在上下打拍儿。

“嗯?怎么没糖了?”金朵睁开眼。

麒麟瞪着极大的眼睛瞪看着金朵,金朵猛然看到,自己双手抱着麒麟,她瞬间眼睛也扩张了!“怎么会这样!”几乎两人同时惊问自己。

金朵不可置信,“刷”收回抱麒麟腰的两手,眼神左右闪动,“我……怎么会这样?不可能!我……不爱他!一定是他又给我施了什么法!”

麒麟头微微侧了下,眼睛盯看着金朵:“我吻她,她根本一点儿没躲,而且还很享受,她爱我!她爱我!!”

麒麟想至此,道:“每次我发疯前都会先失去意识,我现在……很清醒。”说完他就又探到金朵嘴唇近前。

金朵就觉有一股气流在吸引着她,她眼神不觉又迷离了,麒麟又把唇落在金朵唇上。两个人亲吻着。麒麟仍张着翅膀手臂,他亲吻几口,又撤离开道:“我现在……很清醒。”

两人继续亲吻,金朵双手不经意间抱住麒麟的头,她似乎比麒麟更贪恋。

麒麟在间隙道:“我是清醒的。”

金朵微微发抖着,“我知道,你的眼睛没红。”眼中竟湿润了。

相爱的人毫无负担地表达爱意该是多正常的事,可是麒麟却要不断地在应该忘情投入时告知他很清醒,金朵在沐浴温情时还要强忍对抗恐惧,这不得不说真是悲哀!

“我是清醒的。”

亲吻。

“金朵,金朵……”

亲吻,麒麟的手轻轻地抱住了金朵,可是金朵这次并没有察觉,两个人越亲越矮。

树,变了,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长出花苞,“biubiubiu”像鱼吐泡泡般接连开放,眨眼间满树玉花。

白蜘蛛失口道:“馋欢?”

两兵现在都是蜘蛛,说话有声但太小了,麒麟和金朵全情投入根本没听见。

“什么馋欢?”黑蜘蛛道。

“这树就叫馋欢,它没有固定花期,只有在两情相悦的人合欢之时才开花,就好像它馋,所以叫馋欢。”

黑蜘蛛不禁失笑:“还有这种淫树!哈哈哈哈。”

“它开花我才认出来,我一直以为是白榆呢!诶!它真的能验证两个人是不是彼此喜欢,如果是错缘,它不开花的。”

黑蜘蛛看着相拥厮磨的麒麟和金朵,喃喃道:“有意思。”

玉白的花瓣从头顶上空纷纷撒撒地飘落,麒麟抱着金朵,他满面红通,道着:“我还是清醒的。”

这纷落的花瓣造出了一个特别的空间。

地上的花瓣已有一尺厚了,麒麟把金朵轻轻放在花瓣床上。

麒麟的热金朵隔着衣服都感觉得到烘炙着她。

天上的花瓣雨下得越来越厉,以致黑蜘蛛白蜘蛛都看不真切麒麟金朵二人的身形了。

花瓣瀑布中,麒麟,金朵,神龙香玉,交缠重叠,巫山云雨,合欢并蒂……

金朵不禁在内心呼喊:“这才是我的洞房!这才是我的花烛夜!!”

人说席天幕地,这二人,席花幕花。

清晨的阳光像薄纱一样落下来。

金朵睁开眼,就见头顶爪芽伸张的树冠,没有花,只有叶,——花瓣雨停了。金朵没有动,眼望着天儿,想起了昨夜的一切。收回目光,她看到,此时,她和麒麟整个人都被埋在花瓣堆中,只有头还露着。她微微转过头,原睡在左侧脸颊上的花瓣们顺势倾滑下去。

她的左边,麒麟没醒,他还在睡着。金朵看着他的脸,高高的眉骨,扇子形浓密的睫毛,挺直如峰的鼻子,还有嘴,像牡丹花的花瓣,真好看!

金朵看着,看着……

麒麟睫毛抖动几下,金朵赶忙转头合上眼装睡。

安静,很安静。

有那么一会儿,麒麟“忽”站起身,一副绝美至极的裸体,随即一转身,五彩袍就现在了身上。

麒麟背对着花瓣床,轻声唤道:“金朵,醒了。”

金朵没再装,“花呼呼”花瓣纷坠的声音,金朵从花瓣堆里坐起,看到麒麟已经穿好衣服背对站立。

金朵也站起身,一转,衣服穿好了。走到麒麟身旁,二人并立。

麒麟转过身,看着金朵,想说什么,却又迟迟不开口。

金朵又变回对麒麟平淡清冷的模样,目视前方,不看麒麟。

麒麟终开口道:“封印已经解了。金朵,我最后想说,我对你做的错事,你可以恨我,你也可以不原谅我,但是你一定要相信我!我从未真正在任何事上想过要伤害你。还有,你——最好也别恨我,听说,恨人是很累的。”

金朵沉默。

麒麟道:“我说完了。”

金朵腾身从浮山平台这处飞起。

麒麟看着金朵飞去的身影,痛彻心扉地嚎叫道:“金朵——!!!”

麒麟心道:“她没停留一瞬!她未回头看一眼药仙宫,和我!”

金朵走了,飞没影了。

麒麟道:“蜘蛛白鹅。”

两个兵立刻现身在麒麟面前。

“二位仙家,麒麟有一事相求。”

二兵对看一眼。

“金朵去凡界,我想请求您二位跟着她,护她安全,若她有什么不济,搭把手,帮个忙。请二位成全。”

蜘蛛兵道:“我们下凡界得有仙君批准啊——”

麒麟抬手在空中抹出画面,把在云霄殿跪求天帝的经过都放了出来。

“那这样我们这就去了。”说完,蜘蛛兵和鹅兵一旋身,不见了。

麒麟又进到大厅,把剩下的兵士召齐,道:“夫人已走,麒麟今日也要下凡界去给九弱的灵识寻找寄身去了,药仙宫做药,麒麟就拜托给给各位了,当然,麒麟也会偶尔回来,种药采药,麒麟在此谢过各位了。”

兵士们道:“就交给我们吧,你放心吧!”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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