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你先把这些残魂收进缚魂袋,我四处看看。”说完朝着凉亭后方走去。
凉亭后方有一处开阔平台,站在这里,整座公墓都能尽收眼底。
“师兄,那栋楼怎么看起来怪怪的?”路晚风来到他身后,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日本商会大楼。
“你也发现了,商会大楼正对着公墓的位置,而且整栋大楼的造型像张开的巨口,把这片公墓里滋生出来的阴气全都吸聚到楼里去了。”裴尧皱着眉,指尖的金光往大楼方向探了探,果然那股邪气源头,正是从那栋楼里飘出来的。
“这些商会都是日本人的据点,他们打着经商的幌子暗地里聚敛阴气滋养那些日军残魂,等残魂成型之后,就会用这些残魂替换掉我华夏百姓,一步步渗透进来。师兄,不如趁着夜深人静……”
裴尧正要点头,忽然瞥见右方飘起一团黑雾,那黑雾在墓地上空盘旋几圈后,转眼消失在了树丛深处。
“快,去那儿!”裴尧来不及多话,当即化作一道流光,朝着树丛的方向追了过去。
黑雾隐入树丛后便没了踪影,裴尧稳住身形,才发现树丛深处竟藏着一座木屋。
“藏得够隐蔽,”路晚风随后赶到,“在外面根本看不出来。”
“嘘”裴尧示意路晚风不要说话,放轻脚步慢慢靠近木屋。屋内灯光昏沉,窗户封得严严实实,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裴尧分出一缕分魂从门缝进入,藏在屋顶的角落,见屋内有三个日本人,一个西装革履,一个穿着黑袍,另外还有一个穿着和服的女人。
西装革履的男人是刚上任的连云港日本商会会长,他目前在一家报社担任总监一职,同时也是日本潜伏在中国时间最长的间谍,自1929年受日本天皇
命令,潜入中国开展间谍活动,至今已经将近五十年。
为了能在中国长期从事间谍活动,他找了一位中国女人结婚,并顺利拿到中国身份证,有了一个中国名字叫陈尽忠。
他的妻子并不知道他是日本人,当时领证的时候陈尽忠只告诉她,从小父母双亡,老家遭遇洪水逃出来的。
他们育有三个孩子,两个女儿,一个儿子,儿子已经成家,今年刚添了孙子。他也从年轻小伙变成了一头银发的老人。
“上个月过来的人已经都安排妥当了,你们放心,我绝对不会忘了自己是谁。”陈尽忠说着,掐灭了指间的烟。
从包里掏出一份名单,名单上按已合作、待渗透、已接触三类分好,“初步的计划已经完成,接下来会对医疗、教育、农业、影视等行业展开渗透。你们最近行事需小心谨慎,广州方面传来消息,有一群不知道从哪儿来的人在破坏我们的养魂据点。”
黑袍男人转过身,露出一张奇丑无比的脸庞,“管他是谁,只要敢来这儿,定要让他们有来无回。”
“别高兴得太早,粗芦岛是我们最大的据点,几天前发现被毁了,伊藤宏也惨死在了神社。”
黑袍男人露出惊色,“他可是日本有名的阴阳师,居然……”
“所以不要轻敌。”
穿和服的女人轻声道:“我倒想去会会,看看他们是人还是鬼?”
陈尽忠站起身,清了清嗓,“我先走了。”
当打开门的那一刻,一阵冷风迎面吹来。
路晚风看清了他的面容,暗暗道:“好一副文质彬彬的模样,谁能想到他是一个潜伏在中国几十年的日本间谍。”
裴尧的分魂回到魂体,“人不可貌相,坏人的脸上又没有写字。”
“师兄,就这样让他走了?”
“先把里面的处理了再说。”
屋内,黑袍男人一脸不悦,“我还不信了,收拾不了几个毛头小子。”
“前几日送过来的两个人撑不住了,你去就将魂魄取出来。”穿和服的女人转身进里屋,打开木地板下的暗道入口。
与那黑袍男人一前一后进了暗道,裴尧、路晚风化作两道阴风紧随其后。
暗道尽头是人工挖掘出来的地下室,室内分了两个区域,一个是活人区继续做各种细菌实验,另一处是养魂区,专门圈养从各处抓来的残魂。
穿和服的女人换了一身白色的医护服来到活人区,打开透明的玻璃罩,里面是一位中年男人,他脸色苍白双目紧闭,脖颈、手腕处有许多青色的斑纹。
黑袍男人戴上一副特殊手套,走到玻璃罩前,伸手直接穿透中年男人的肉身,攥住他的魂魄硬生生拽了出来。
那魂魄不愿离体,拼命挣扎,可在黑袍男人手中,他不过是一只待宰的羔羊,最终被硬生生塞进了一只陶罐里。
裴尧看到此处,对着路晚风使了个眼色,趁黑袍男人拿着陶罐回养魂区的间歇,甩出拘魂索直奔穿和服的女人而去。
那女人正背对着检查一名用作冻伤实验的年轻男子,完全没察觉到身后的异动。拘魂索张开索头,悄然钻进她的体内,眨眼功夫就将她的魂魄拖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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