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烈此刻的状态非常惨,他的一条腿和右臂已经完全失去支撑力,只能靠剩余那条手臂强行撑起自己的身体。
苏寒见到拓跋烈那凄惨的模样,他脸上的笑容更浓了:“你兄弟就在下面坐着,你猜,他现在是什么表情?”
听到这话,拓跋烈缓缓抬起那满是鲜血的脸,他看上去虽凄惨,但眼睛却亮得吓人,他咧开嘴,露出一口被血染红的牙,他居然笑了。
“他应该在想……怎么把你那三根影子,一根一根,从你身上拔下来!”
苏寒脸上的笑容一僵。
然后他抬起脚,对着拓跋烈的左臂狠狠踩了下去。
咔嚓!
关节错位的声音从拓跋烈手臂上传开。
那些观战的学员见到这一幕,瞬间变的安静无比,有些人盯着拓跋烈,脸上露出了不忍之色。
此刻的拓跋烈,太惨了。
一些知情人将视线看向了张阳,他们知道张阳跟拓跋烈的关系,想要看看张阳是什么反应。
张阳面无表情站在那里,眼睛看着台上模样凄惨的拓跋烈,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但动静很小,几乎没人发现。
苏寒看了台下的张阳一眼,嘴角微微翘起,那笑容里带着残忍之色。
他动作没停,抬起脚踩向拓跋烈的右腿。
咔嚓!
骨头断裂声响起。
剧烈的疼痛让拓跋烈终于忍不住了,他嘴里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嘶吼声。
“还嘴硬吗?”苏寒低头看着拓跋烈,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可随意玩弄的猎物。
拓跋烈趴在地上喘着粗气,他四肢几乎全废,身体剧烈痉挛着,却还是用额头抵着地面,一点一点往前顶。
他虽然废了,但还是想要用自己的头去顶苏寒的脚,血脉的力量驱使着他。
苏寒抬脚躲开,见拓跋烈始终不求饶,顽固不化,他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找死!”
话音落下,他身后那三道影子同时暴起,在半空绞成一条又粗又黑的蟒影,带着刺耳的破空声,朝拓跋烈的后脑砸去。
观战众人见到这一幕脸上都露出惊骇之色,他们知道这一下如果砸实了,拓跋烈的脑袋会像瓜一样碎开,必死无疑。
“拓跋烈……!”苏沐焦急大喊。
楚狂人面色难看到极点。
百里宣和君无邪见状也是眉头紧蹙。
张阳依旧站在原地,眼睛死死盯着台上的拓跋烈,双拳紧握,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眼神中的杀意已经沸腾起来。
台上。
就在蟒影即将要落下时,拓跋烈用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额头狠狠往地上用力一磕,借着那点反冲力,整个人往旁边滚了出去。
蟒影砸在石台上。
轰!
石屑飞溅,台面炸开,拓跋烈被冲击波直接掀飞了出去,滚到了擂台之下。
苏寒见状眼神中杀意闪烁,他没想到必杀一击竟然被拓跋烈给躲过去了,并且他还借助自己招式的冲击波将来到了台下。
“拓跋烈出界,苏寒胜!”长老的声音响起。
听到长老的宣布,苏寒杀意收敛,脸上重新浮现出笑容,他整了整袖子:“命真硬,不过也差不多了。”
医疗学徒已经冲上来,把拓跋烈往担架上抬,拓跋烈此刻的意识已经模糊,嘴里还在叫骂着,声音断断续续,不知道在骂什么。
张阳走上前去,他看着拓跋烈被抬上担架,脸色白得像纸,两条腿和左臂都不自然地歪着。血从他身下不断滴落。
“给他准备个轮椅,他这段时间恐怕用的着。”张阳开口。
医疗学徒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然后把拓跋烈抬走了。
苏寒转身下台,经过张阳身边时,他脚步一顿:“你兄弟挺耐打……就是太傻了。”
张阳慢慢侧过脸。
他比苏寒高半个头,此时站得太近,苏寒不得不微微仰起脸看他。
张阳笑了一下,那笑容很冷,冷的仿佛能将整片擂台冻结:“你最好一直这么跳。”
苏寒脸上的笑还在,但脚后跟不自觉的往后挪了挪。
苏寒看了张阳一眼,没再说话,转身走了。
拓跋烈被抬走之后,平台上那股血腥味依旧未散,长老的声音再次响起:“第三场,林晚对沈从白。”
坐在地上的林晚缓缓起身,朝台上走去,路过张阳身边时小声道:“你那朋友受伤很重,短时间内恐怕连行动都是个问题。”
张阳道:“没关系,他有轮椅。”
“遇到危险怎么办。”林晚道。
“坐着轮椅打。”张阳道。
林晚:“……”
无言以对的他默默走上擂台,这时候的沈从白已经站在台上,白衣胜雪,身姿笔直,负剑而立。
两人在台上相对而立,谁也没有先动,即便如此,两人身上的气息仿佛两柄出鞘的剑,寒气无声无息朝着四周弥漫而去,令观众的众人无不色变。
“你受伤了。”林晚忽然开口。
沈从白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肋位置,只见白衣下隐隐渗出一丝血迹,那是猎魔战场带回来的旧伤,刚才在星陨小世界抢夺星印时又裂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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