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基拉布(1 / 1)

路法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停了很久,那段时间里他没有愤怒,没有冷笑,甚至没有表情,像在消化安迷修说的每一个字,然后把它们碾碎,接上自己的逻辑。

“我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谁欠我的,我就会让他加倍偿还,至于那个昏君,我一定要他的狗命!”

安迷修猛地抬头,“之前不是说只要驱逐下台吗?”

“你不是说我们的双手沾满鲜血吗?”他慢慢地说,视线始终没有从安迷修脸上移开,“我欠下的这些债,让我改变了之前的看法,我要将这些血债都记在他的头上,直到我把他生命结束的一刹那,他才可以偿清他欠我的这些债,才能安慰我这些年所受的委屈。”

他的声音越来越慢,越来越沉,像一根弦被慢慢拧紧,拧到快要绷断的边缘。

“我们的现状都是拜他所赐。我们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他逼迫的。”

“你明白吗?”

安迷修知道继续争下去也没有意义,路法只会拿出更多他自己的逻辑来说服自己,于是点点头:“明白了。”

话音刚落,指挥室的通讯器里传来程熙的声音:“报告,基拉布已被我军逮捕到无重力牢房候审。”

“知道了 ,”路法回复,转而看向安迷修,“既然明白了,就去帮我把这颗眼中刺给拔了。”

安迷修在无重力监狱门口站了很久,久到通道对面的指示灯跳了一个完整周期,然后他才转身走了进去,舱门合上的时候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

他抬手解除无重力状态,困住基拉布的链条消失。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伤我人民毁我家园!”基拉布站起身,看向安迷修的装扮,意识到什么,他抬眼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我认识这条船,你们就是阿瑞斯的叛军!叫你们路法出来!有本事就来一较高下!躲躲藏藏算什么英雄好汉?”

“就凭你,也想见我们路法将军?先好好想想怎么从我手里活过下一秒吧!”

“原来你是来找我决斗的,路法这老贼的贼脑子里不知道都装了些什么东西,”基拉布侧过身去不看安迷修,“大丈夫为国而亡为民而死,马革裹尸战死疆场在所不惜!既然老夫今天被你们所俘,要杀要剐随你们便!我是不会在这里陪你演戏的!”

“别那么多废话,动手吧,我尽量让你死得有点尊严。”安迷修化出头盔和武器,准备好和他交手,但基拉布还是站在原地没有动作。

“老夫这辈子纵横沙场多年,什么大场面没见过?和你这样的后生鼠辈动手,有辱老夫的身份!”

安迷修只好率先出手逼他动手,但基拉布只是站在那里,即便被安迷修多次击倒,也并没有还击的迹象。

指挥室里,路法坐在正中央,其他三人分别站在两侧,看着屏幕上安迷修单方面攻击基拉布的画面。

库忿斯看得最认真,程熙觉得无聊,低头时瞥到身边乔奢费护腕上的血迹,从口袋里掏出帕子,悄悄看了一眼前面的路法,见他正盯着屏幕没注意这边,才握住乔奢费的手偷偷擦起来。

乔奢费忽然被她握住手,低头看过去,发现程熙的小动作之后下意识抬眼看向路法,回过头又看见程熙脸上贼兮兮的笑,就任她去了,甚至还得寸进尺地伸出了另一只手。

“你觉不觉得我们现在,很像刚在一起不敢跟将军说的时候?”程熙小声凑到乔奢费耳边说道,他点了点头。

“确实有一点。”

路法见安迷修这次没掉链子松了口气,听到身侧悉悉索索的声音,他侧过头,发现程熙在和乔奢费说小话,想起收到的消息,他垂下眼,假意清了清嗓子咳嗽一声。

程熙乔奢费听到声响立刻站直身子一脸严肃。

“程熙。”

“属下在。”程熙上前一步低头行礼。

“别这么紧张,我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你们两个,”路法的声音还带着笑意,“从前你们的事因为许多原因一直拖着,等我们回了阿瑞斯,也该为你们俩好好操办一场!届时,我要为你们举办一场无比盛大的婚礼,让整个银河系都知道。”

路法说完,抬头看她的反应。

程熙和乔奢费大概是没想到路法在这种复仇的关键节点还会在意他们的事,都愣在原地一时不知如何反应。

“怎么?不乐意?”

乔奢费率先回过神,站到程熙身边碰了她一下,程熙才反应过来。

“啊不不不!多谢将军!”

程熙还没来得及露出欣喜的表情,路法接着就提起奇沃克。

“也不知道你父亲这时候在干什么,过得好不好。”

程熙的心情也被他这关心的话影响了一下,涌出一抹担忧,她去夺取能晶时,要是有机会和守卫长交手,也会借机打探打探阿瑞斯的情况,但基本没什么有用的消息。

不过程熙觉得,没消息也比有坏消息强。

路法打量着她的反应,微微挑眉,视线转回屏幕。

再次被安迷修击倒后,基拉布不知是不是没了力气起身,安迷修放出话:“如果你今天胜过我,我就放你一条生路!”

“我并非贪生怕死之辈,国破家何在?家毁人何存?小子,我看你还有些良知,劝你早日回头是岸!我们活着,为的就是每个呼吸都能够问心无愧!”

“少废话!只要你现在赢过我,我就放你回吉姆星如何?”安迷修听了他的话更加下定决心要救基拉布出去,再次让步。

“你说什么?”基拉布终于看出他并不是在开玩笑,从地上爬起来,“你敢对你说的话发誓吗?”

“快为了你的吉姆星而战吧!”

指挥室的一行人都没看懂安迷修为什么忽然这么说。

“这小子到底想干什么?”路法气得都从椅子上站起来。

基拉布只好将希望寄托在眼前人的身上,召唤出武器。

“老夫现在能信的,也就只有你一个人了,小子,你最好说话算话,否则万年之后,老夫一定会来找你的!”

“你先赢过我再说!”

两人交起手,基拉布知道自己输了就要死,干脆拼了命地打,万一赢了还能有一线生机,虽然受了伤,但基拉布使出浑身解数,安迷修一时竟落了下风。

“小子!说你乳臭未干吧,你输了!履行诺言,不然我就一锤砸死你!”基拉布的狼牙棒已经压在安迷修脖子上,兴冲冲地喊着。

“看来你真是老糊涂了,竟然会相信我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