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奢费一怔，侧头看过去，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这样问，但想了想还是认真回答。

“你还记不记得莫里克？”

库忿斯思考了下，回想起程熙偷人家能晶的‘光辉事迹’，点了点头。

“亚拉星的守卫长。”

“我之前听程熙提起过，他和总长，还有奇沃克前辈，都是旧相识，在总长还没当上将军时就认识了，那时候奇沃克前辈虽然意能差了些，但很能打，使得一手好刀，却为了救总长，被莫里克砍伤了右臂，再也提不起武器，颓废了许久，最后才留在总长身边做参谋官。”

他顿了顿，看着库忿斯陷入沉思的样子微微蹙眉。

“阿瑞斯人最重视武力，他却甘愿为总长挡下重击，我想，这样的情分在，他应该不会背叛总长。”

“可这都是几千年前的事情了，感情可不是靠时间长短来认定深浅的，”库忿斯想起刚刚奇沃克自己说过的话，立刻活学活用起来，“你怎么知道奇沃克这么多年过去，不是一直在怨恨总长害他失去了在部队立足的机会。”

“你今天怎么了？怎么还研究起奇沃克前辈了？”

乔奢费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要是在以前，库忿斯可不会这么关心别人的事情，更不会说出‘感情可不是靠时间长短来认定深浅的’这种话的。

“你刚刚从程熙那儿，打听到什么了？”

库忿斯回过神，连忙摇了摇头，脸色有些发白。

“没什么没什么，我、我没见到她，她好像有私事要处理。”

见库忿斯不想说，乔奢费也没多问，只是，库忿斯提到的，是跟奇沃克会不会背叛总长有关系，他还是多留了个心眼。

“那我们一会儿一起去找她吧？晚上再去看看安迷修。”

“呃...你们去吧，我、我我还有公务要处理，我先回去了。”说着，库忿斯匆匆站起身离开。

乔奢费看着他的背影，眯起眼睛。

处理公务？亚缇娜去世这么大的事，他还有心思处理公务？

这蹩脚的理由让乔奢费对他今天的去向怀疑起来。

短暂思考后，给程熙传去消息。

而程熙，此时正和刚从路法家回来的沙宾在一起。

“总长那边有回信了吗？”

沙宾摇摇头。

“还没有，将军今天刚给队伍传过信，如果有回复，现在应该已经收到了，可能是战事紧张，总长没时间回信。”

“好，我知道了。”

沙宾朝她微微点头，转身离开。

程熙坐在椅子上背对着门，正对着窗户闭着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椅子扶手，思考着这件事到底该不该告诉乔奢费他们。

“程熙，你有时间吗？”

脑海中忽然响起乔奢费的声音，程熙睁开眼睛，深吸一口气使用阿瑞斯传音术。

“有时间，我正好有事跟你说，一小时后，老地方见。”

“好。”

一个小时后，程熙躺在潘拉姆草原离花店不远的草地上闭目养神，熟悉的能量磁场越靠越近，耳边响起悉悉索索的声音，她睁开眼睛，乔奢费刚坐在身边。

“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程熙侧过身子抬起手撑着脑袋侧躺在地上。

“你找我有什么事？你先说。”

“我...其实没什么事，就是亚缇娜夫人的事...有些心烦意乱的，不知道该找谁说说话了。”乔奢费想了想，没提起库忿斯的异样，径直躺下，将双手垫在脑后。

“的确有些突然了，”程熙还没想好要不要告诉乔奢费她知道的一切，说了，不知道他会不会怪她父亲不为总长着想，只好先开口试探，“你有没有觉得，亚缇娜阿姨的死，有些奇怪？”

乔奢费微微垫高脑袋看着一边眨着大大的眼睛试探自己态度的人。

“你也这么觉得？”

程熙连忙点头。

“病情忽然加重，直到死亡不过几个小时，还偏偏赶在总长不在的时候，我可不信是意外。”

“可是...会是谁做的？克雷兹已死，更何况他也不会用这种手段......只能是路易士了。”

程熙垂下眼，纠结许久后，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

“你...没想过，会是，皮尔，做的吗？”

她一字一句小声问道，乔奢费瞬间愣住，一副被雷劈到的神情。

“你开什么玩笑？王为什么要去害总长夫人？”

乔奢费不敢相信，但看着程熙认真的样子，他没像以前一样制止程熙的话，而是坐起身问着。

“我也不敢信，可是！可是证据——”

被毁掉了。

程熙说不出口，话到一半又咽了回去，乔奢费看着她这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意识到库忿斯应该是知道了什么，才会那副表情。

“没有证据的事，程熙，还是别乱说了，那不是别人，总长最信任的人可就是王和你父亲，你这样说，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的。”他握住程熙的手，程熙有些烦躁，轻轻甩开他压在自己手背上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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