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睡了四天，消息封锁得很严密，我也不清楚总长现在怎么样了，虽然你现在不属于任何一支队伍，但最好还是别和皮尔的人正面交手。”

“父亲，你……”程熙听到他的话抬眼，微微愣神。

“你总是不听我的，就算我真的把你关起来，你也能找到机会逃走，如果我刚刚说的那些你都不在乎，如果你真的要去做，程熙，我只希望你能保护好自己。”

“无论什么情况，保住性命是最重要的，即便真的发生不幸，我知道，你还有重来的机会，但是如果真到了那一刻，就不要再一条路走到黑了，不要犹豫，离开他们，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去找你舅舅也好，找你外祖父也好，总之不要再回阿瑞斯。”

这是奇沃克第一次因为程熙的离开而不舍的碎碎念。

“你容易冲动，如果和幽冥的人起了冲突，一定要控制住自己的脾气，你的秘密，也不要告诉任何人，毕竟他们已经...判了罪的人即使恢复神智也会性情大变，他们会更自私更恶毒，不要给他们利用你的机会，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总长和乔奢费。”

程熙张了张嘴，还未吐出心中的疑惑，奇沃克就直接给了她一个活例子。

“你这次，就是因为太相信身边的人，如果你对阿磐有防备之心，就不会被算计带回来，就是因为你中了计，才要长记性。”

“不管你们从前的交情怎么样，从他们被魔化开始，你就要对他们有防范心了，无论将来你们去哪儿，你都不要对他们付予全部真心。”

“答应我。”奇沃克郑重地看着她。

“好。”

程熙点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奇沃克被她的眼神盯得心软，眼眶发酸，连忙转过头。

“好了，走之前别饿着肚子，我去叫阿磐给你拿点吃的。”

“父亲！”程熙喊住他，“你和程柳去阿米洛星吧，如果我真的——”

“我哪儿也不去，我自然有保全自身的办法，你如果真的在意我和程柳，就好好活着，我们迟早会有再见的时候。”

“父亲......”

听着她哽咽的声音，奇沃克再也忍不住，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眨了眨湿润的眼睛，加快脚步逃离程熙的视线。

程熙低下头，再次抬头时已经调整好情绪，她抹去眼角的泪，将盔甲收起来，换了件寻常衣服，召唤出焕冥，仔仔细细地擦着。

“程熙...阿磐给你做的，你不吃的话，带在身上吧。”程柳将一盘糕点放在桌上，见她已经收拾好，找了盒子将东西装起来。

程熙见他情绪低落，收起刀走上前。

“照顾好自己，也照顾好父亲，我一定会回来的。”程熙摸了摸他的脑袋，抬起手才注意，程柳已经长得比她高，程熙见状有些遗憾，她离家千年，回星这么久来，也没怎么和程柳好好相处，就连去了阿米洛也每天都是忙着战斗，转眼又要离开，这一别还不知道能不能再见。

“嗯，你自己小心。”

程柳点点头，这次没说要跟着她的话，他知道程熙这次去干什么，如果跟在她身边，只会给她添麻烦。

“我给你挑了几样常用的，你也带着吧。”程柳掏出几个瓶瓶罐罐，上面写了用处，有救人的，也有害人的。

程熙将东西都收好后，看向门外，确定没人才拉着程柳低声问道：“你有没有，能让人瞬间提升意能的药？”

“那是禁药。”程柳皱眉。

“你手上经手的禁药还少吗？”

“......”程柳抬手摸了摸鼻尖，撇开眼，“那也没有。”

“给我点，我应急用。”程熙一看他就没说实话，用手肘碰了碰他。

“副作用很大的，应什么急啊？打不过你不会跑啊？”

“行吧，”程熙点点头，“那我要是跑不掉，我就认栽了，死了拉倒。”

程柳被噎住，不情不愿地拦住要走的程熙。

“啊行行行！我去给你拿！”

程柳很快就回来，塞给她一个黑色瓷瓶，特意叮嘱道：“不到万不得已，最好别吃，否则...等你傻了我可治不了。”

“知道了，”程熙将瓶子攥在手心，感受到身边人悲伤的情绪蔓延，程熙牵强的扯出一抹浅笑，“阿磐呢？他的伤没事吧？怎么不来送送我？”

“他把你弄晕带了回来，怕你骂他，只敢躲在外面远远地看着。”程柳的声音闷闷的。

“等我下次回来再跟他算账吧。”程熙笑笑，探出脑袋看向门外，阿磐果然就站在侧屋门后。

临近离开，她捏了捏程柳的耳朵，金环显形。

“这是外祖父给的，关键时刻能保住你的命，千万别摘下来，知道吗？”

程柳点了点头，程熙没再说别的，拿起那个小小的包裹，踏出屋门。

她看向阿磐的方向，他却立刻缩进屋子，程熙只看到一片衣角。

程柳就这么站在门口呆呆地看着，程熙却没回头再看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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