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和她聊天的其中一个人点了点头。
“是啊,你可没看到那群怪物有多疯狂。”
“以前没见识过让人闻风丧胆的第二军团禁卫队,如今见识到幽冥了,却是他们被魔化之后,你说他们这是不是比从前还厉害了?”
“我只知道刚被魔化的人会丧失理智,什么时候能清醒过来,全都靠他们自身意能有多强大,至于魔化之后变强还是变弱,还真没听说过。”
“哎,那意能弱的人,会不会一辈子都恢复不了?”
程熙听着他们的讨论,放下手里的工具匆匆离开,只留下一帮还没开始工作的金罗沙星战士面面相觑。
根据他们的描述,意能高的人恢复得快,金罗沙星上,总长和库拉一定是恢复最快的,她那天和库拉遇到时,是他们被魔化的第一天,库拉已经隐隐有了自己的意识,这四天来,他们应该都恢复得差不多了。
之前她已经错过一次重要行动了,导致禁卫总队覆灭,这次,她一定要在总长行动之前找到他们。
莱克星
魔化后第二天,乔奢费清醒后,看着眼前的一切和自己利爪上的鲜血,无措地后退半步,但很快,猜测到事情很可能是皮尔一手策划的,他冷静下来隐藏好自身,去找寻紫冥其他成员,生怕他们被皮尔的人抓住。
巴尔格姆和巴纳雷斯找到了还没恢复意识的巴库鲁,把人绑起来带在身边准备去找乔奢费。
中途遇到两个后加入紫冥的战士,有一个伤得比较重,被另一个魔化后长了长尾巴的扶着,怕失去意识的队友摔在地上,连他的尾巴也派上用场,缠绕在那人腰部固定,两人躲着追兵,狼狈不堪。
而乔奢费第一个找到了巴鲁,他还没清醒,朝着乔奢费龇牙挥爪,被揍了一顿才老实下来。
刚揍完就遇到了找上门的巴克特,看着巴鲁蹲在地上忍气吞声的样子,他很上道地找了根绳子,将巴鲁的手捆起来拉在身后。
乔奢费找了个破败的屋子,准备休息一下顺便商议下一步的计划。
除了巴库鲁实在太闹腾被巴尔格姆狠心敲晕躺在一边,其他接到乔奢费的传音来到这里的人都已经恢复了神智。
围坐了一圈,没人说话。
即便前段时间感受到了皮尔王的刻意打压,也听到了外界的风言风语,更在乔奢费的暗示下做出了防备。
但直接被魔化是没人预料到的,他们都难以接受自己会变成这副样子。
“我们必须先找到总长,我已经尝试过联系库忿斯和安迷修,都没有回应,我们得去金罗沙星。”乔奢费打破僵局,他的声音和从前也有所不同,变得粗哑,明明是正常的语调,却总给人一种要破音的感觉。
“总长会不会也......”
“可恶!我们什么都没做,到头来落得这样的下场!”巴克特一句话将在场人的暴戾点燃。
“回到阿瑞斯我一定要撕碎他们!”
“没错!不能放过那些背叛我们的人!”
“2712和2766这几个混小子!平时白教他们了!这帮叛徒!”
巴库鲁睡了一觉醒来后眼神已经变得清明,他侧过头,发现一群长相恐怖的紫皮怪物在身边时吓得瞬间坐直身子。
巴尔格姆注意到,从乔奢费身边站起来朝他走过来。
巴库鲁一骨碌爬起来躲到柱子后。
“巴库鲁,你怎么了?”巴尔格姆不解地上前一步,巴库鲁这才发现,原来眼前这个人是他自己的哥哥。
反应过来后,他抬起双手,一脸茫然地低头看了看自己浑身上下。
“我...我杀了好多人......”
脑海中浮现起一些零碎的他怒吼着滥杀无辜的画面。
巴尔格姆见状抓住他的手安抚道:“别怕别怕,巴库鲁,现在已经没事了。”
乔奢费看到巴尔格姆小心翼翼安慰巴库鲁的场景,垂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捷!你怎么了?!将军!将军!”耳边响起一道慌乱的声音,长尾巴喊着乔奢费,一行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
受伤的那名紫冥队员口中流出墨绿色的血,乔奢费连忙上前查看他的状况。
“伤得太重了,必须得抓紧治疗。”
“可,我们去哪儿弄药?”
巴纳雷斯一听,转身就要往外跑,被巴鲁拦住。
“你干什么去?”
“我去找药!”
“我们都被通缉了,你现在出去,是要把我们都暴露吗?!”
“那我们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死掉吗?!”巴纳雷斯抓住巴鲁的衣领,浑身上下是掩盖不住的怒气。
乔奢费听他们吵着,一句话也没说,只是默默准备用自身意能维持他的生命体征。
刚抬起手,吐血的幽冥魔就摁住乔奢费。
“将军,别浪费了......”
“我有信心,我们可以坚持到找到总长的。”乔奢费开口时,气息有一瞬间的凝滞,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继续说着。
“不——不要,”他再次拒绝了乔奢费,“万一...万一路上遇到敌军,将军,不要把意能浪费在我身上了,被魔、魔化以后,我们的意能,消耗得太快,你要...你还是保护好自己吧。”
他逐渐失去力气,声音也愈发虚弱,看着乔奢费不甘的样子,他又笑了笑,这笑容放在他这张狰狞恐怖的脸上,混着绿色的血迹,显得异常骇人。
“将军,我不后悔,加入紫冥、这几百年来,能和你们并肩作战...我很值——”
“小捷!”
眼睁睁看着曾经的战友在自己面前化作无色的基因码掉在地上,队伍之间弥漫开伤心与愤怒交织的气息。
“将军!我们现在就回阿瑞斯!”
“对!回去给小捷报仇!”
乔奢费却摇了摇头,他深吸一口气,将那枚有明显裂纹的基因码收好。
“我们得先去找总长,只有三支队伍集合,布置妥当的计划,才有可能攻下阿瑞斯,给死去的弟兄报仇!”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带着压抑的愤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