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奢费轻轻握住她的手腕。
“不疼。”他笑了笑,可惜魔化后脸部僵硬的皮肉让他的表情有些难看。
“我还——”说着,她咳出一大口血,身体骤然失去力气倒下去,乔奢费连忙接住她。
“程熙!”
程柳见状转身跪在路法面前,抓住他的盔甲哀求,没了刚刚的硬气。
“总长!总长!程熙身上这么多伤必须要及时治疗,我求求你,你把我们送回阿瑞斯好不好?我求求你了!没有药她真的会死的!总长!”
“乔奢费,把她送到医疗室,”路法面无表情地垂眼盯着程熙,将程柳一把捞起来,“阿法斯号上有药,我不会眼睁睁看着我的战士重伤而死。”
医疗室的设备沙宾已经检查过,其他地方他也已经带人去看过,食物充足,设备健全。
程熙的体力和意能几乎耗尽,昏昏沉沉地被带到医务室。
一切安排好后,安迷修被路法吩咐来到医务室查看程熙情况时,只看到乔奢费站在大门外靠着墙出神。
“你怎么在这儿?程熙呢?”
“她在楼上,程柳在给程熙看伤口,他有些激动,我就没进去。”乔奢费直起腰,语气中是掩饰不住的低落无力。
“你这几个小时就在这站着?”
见乔奢费还是低着头不说话,安迷修试探地侧了侧头。
“她,伤的很重?”
乔奢费叹了长长一口气,点了下头。
“你没看到,我驾驶阿法斯号去找你们之前,舰外倒着很多阿瑞斯的人,很多,还有铠甲,我以为是巴纳雷斯他们解决的。”
“我以为,程熙不会再来找我们了,没想到她会……”
“你低估她了。”安迷修语气笃定,他前些日子倒是没心思去想程熙会不会来找他们,只是在见到程熙时,就对程熙的站队有了基本的判断。
乔奢费闻言低下头感到愧疚,他居然还没安迷修信任程熙。
见到她抓着巴纳雷斯的第一反应,他还真的有一瞬间害怕,程熙是来对付他们的。
“进去看看吧,看看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安迷修将手放在乔奢费肩上试图鼓励他。
两人来到二楼时,远远就看见程柳坐在走廊的长椅上低着头抹眼泪。
乔奢费心里一紧,还以为程熙出什么事了,大步走上去。
“程熙怎么样了?”
程柳听到他的声音抬起头,一脸怨恨,眼睛哭的红肿。
见他不说话,乔奢费就要往里冲,被程柳眼疾手快地拉住。
“她在治疗了!”乔奢费站定,程柳才松开手,他吸了吸鼻子,豆大的眼泪落在腿上,“我是怕打扰她。”
乔奢费这才放下心,松了口气站到一边。
“你知道程熙身上有多少伤口吗?”程柳收回瞪着乔奢费的视线,面无表情地盯着对面的墙,只有眼泪一直不停,“74道,腰上差点被捅穿、小指骨折、后腰骨裂,她后背上的旧刀伤本来就没好……检测仪的大屏,两页都写不完她的伤情报告。”
74道……这一次,比他小时候见过程熙受的所有伤加起来都多……
程柳越想越心疼,眼泪不住地流。
“旧伤?她什么时候受的伤?”乔奢费顿时又紧张起来,也就是说,程熙是在负伤的情况下杀了那些人。
“她去金罗星系找你们的时候,遇上了——”程柳用力拿袖子擦掉眼泪,没好气道,“听阿磐说,遇到了赤冥的人。”
乔奢费安迷修对视一眼。
被赤冥的人伤了?
这件事,还真没听库忿斯提起过。
“抱歉……”乔奢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程柳却并不想看到他这样的反应,原本稍稍降下去的火听到他没担当的话又蹿上来,站起身用力推了他一把。
“你不是说你会照顾好她的吗?为什么她来找你会受这么重的伤?你的手下还把她关起来?!”
程柳抓住乔奢费的盔甲。
原本他还因为乔奢费他们如今的变化有所畏惧,但看到程熙如今虚弱的样子,又忍不住想为她讨个说法。
“程柳,这都是误会,乔奢费又不知道。”安迷修握住程柳的手腕想拉开他。
“你们是一边的,你当然会替他说话了。”程柳完全忘记了对面是两个已经被魔化的人,没好气地重重哼了一声斜扫安迷修一眼。
“我——”
“安迷修,”乔奢费喊住他,摇了摇头,“你先回去吧,等程熙醒了,我会去报告给将军的。”
安迷修见状只好点点头,走之前又拉着乔奢费到一边低声嘱托:“我觉得,如果可以,还是不要让她掺和到我们的事情里来了,我总觉得,将军的反应不太对。”
“我知道了。”
安迷修看了程柳一眼,见他安分坐回原地才放心离开。
“我能进去看看她吗?”
大概是因为程柳的话感到愧疚,乔奢费,一位幽冥无人敢与之较劲、魔化后脾气更加暴躁易怒的人,此时的姿态放得极低,态度诚恳地征询程柳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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