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迷修见他们都站在将军那边,双拳紧握,牙都要咬碎。
这样下去,岂不是还要毁灭两万多颗星球?!
路法冷哼一声挥袖离开,乔奢费和库忿斯对视一眼,打算继续说些什么,虽然不一定有用,但至少让安迷修松一松口,心里也少些压力。
可还没等说话了程熙就轻轻扫了他一眼,冷不丁开口:“就算不想想别人,想想你母亲。”
库忿斯看过去,顿时觉得自己没有说话的必要了。
小乔和程熙一个比一个会捅人心窝子,安迷修肯定能被说动。
安迷修抬头看向她,眼里带着阴沉与不满,可程熙根本不在乎。
“别忘了她是怎么死的,安迷修,她可是生你养你的人,要是想到她你还下不去手,就趁早脱了这身盔甲,没了你,我们一样能赢。”
“程熙,你也认为将军做的是对的吗?!”
“对不对又怎样?你还有其他办法光明正大回到阿瑞斯吗?靠你那颗瞻前顾后畏首畏尾的心?还是幻想皮尔会和你一样心慈手软敞开阿瑞斯王殿的大门迎我们进去?”她嗤笑一声别开视线,“别搞笑了。”
“你——”安迷修被她轻蔑的态度惹怒,上前一步,乔奢费立刻挡在程熙面前,库忿斯也拉着他后退。
“安迷修安迷修!她说的也有道理,你放过他们,可没人放过我们!”
“用不着你们来教训我!”
“我们才懒得管你,不耽误将军的计划,随你怎么想。”程熙面前隔着两个人,依旧阻碍不了她冲着安迷修发脾气。
只是身体状况影响了发挥,否则她还能说出更难听的话。
“好了程熙,你少说两句。”乔奢费回过头,生怕程熙真的再说出什么戳肺管子的话和安迷修闹掰。
程熙见乔奢费也拦着自己,恼怒地瞪了他一眼赌气般转身离开,却因为动作幅度太大导致后背和腰间的伤隐隐作痛。
她低下头忍住伤痛,不肯让身后的几人看到自己如此脆弱的样子,扶着墙走出门。
程柳见程熙出来连忙迎上去,看着她愈发苍白的脸色,程柳扶着她开始絮叨:“你看你,我说不让你来你非来!肯定又严重了!你回去赶紧躺下听见没?!”
“给我闭嘴!”程熙听着他的话不耐烦地回道。
程柳闻言立刻紧闭双唇,不敢发出一丝动静。
回到病房程熙躺下没多久就睡了过去,程柳以为她是累了,也就没管,可三十几个小时过去了,路法又拿下了四颗星球能晶,程熙还没有醒来的迹象。
阿瑞斯——
路法带着幽冥离开后,阿瑞斯也是一阵腥风血雨。
首当其冲的就是路法的旧部——原本隶属第二军团的一众军官。
此时一行人正跪在王殿外,佐尔顿因为弄丢了修罗铠甲,也和他们跪在一起请罪,路易士则静静坐在皮尔下首。
奇沃克虽然已经辞了官,但从前是路法的心腹。
皮尔正为了修罗铠甲被劫走而恼怒,恰好赶上安德来汇报战况。
“王,属下去追时,的确见到路法对奇沃克大打出手,路法还抓走了奇沃克的儿子,他爬上战舰抢人,被路法一脚踹了下来,路法还当着他的面杀了程柳,奇沃克...也骂了他很久,还扯下了路法的护腕。”安德正在殿内添油加醋地陈述‘事实’。
“真杀了?”皮尔压根不信。
“属下亲眼所见。”
以奇沃克和路法好到穿一条裤子的关系,能闹掰才怪!八成是演戏糊弄他,还顺手救走了程熙程柳那两个小王八蛋!
皮尔这样想着,搭在扶手上的手逐渐收紧,几乎快把它捏碎。
“奇沃克人呢?”
“气晕过去了,听医官说,是急火攻心。”
“急火攻心?”皮尔被这话逗得想笑。
急火攻心怎么没直接攻死他?!
“把他带来见我。”
“是。”安德低了低头退出去,路易士的手指搭在膝盖上轻轻叩击,佐尔顿在安德离开后进入大殿。
“修罗铠甲遗失实乃属下一人之责,属下罪该万死!”
他扑通一声就跪下,话语动作无比虔诚。
“知道罪该万死还不赶紧去死?”路易士整理了下袍子说道,声音不大,却能让身旁的皮尔和台下的佐尔顿都能听到。
皮尔听到他的声音后太阳穴都突突跳起来,自从路法被判罪,他倒是胆子越来越大了。
路易士在宇宙第四军的探子告诉他,宇宙之王不满皮尔私自给路法判重罪,要不是真怕阿瑞斯被灭了,他都懒得再来管皮尔。
路易士知道皮尔刚解决了路法,短时间内肯定不敢再对自己出手,索性也猖狂起来。
没了宇宙之王的庇佑,又没了路法给他卖命,皮尔这王位能坐多久,还真是说不准。
想着泽尔和航空部那些战死的弟兄,路易士找不着路法撒气,就把矛头对准了皮尔和佐尔顿。
“属下...属下——”
佐尔顿也没想到路易士这么直白,还没想好说辞,就听路易士继续说道:“修罗铠甲可是我们阿瑞斯的镇星之宝,让路法抢走了,克物也落到他手上,要是他召唤了修罗铠甲打回来,我们还真对付不了,到时候,你就用你这条命去为王挡两秒钟吧。”
“......”皮尔闭紧眼睛,懒得听他阴阳怪气。
“王,总长!被魔化后,路法的基因受到影响,应该...应该无法召唤铠甲。”佐尔顿从路易士的话里抓住关键,想到这一点后连忙汇报。
“无法召唤?”皮尔睁开眼,顿时又来了精神。
这样的话,也不是多可怕,他们顶多就是多了艘太空舰罢了。
路易士似乎察觉到他的想法,侧过头去提醒。
“阿法斯号实力可不容小觑,近年又添置了不少新科技,还配上了离子炮,即便没有铠甲,也不好对付。”
更何况还有路法和幽冥那群不要命的疯子,真较起劲来,宇宙第四军都难以抵挡。
路易士怕折了他这位王的士气,后半句话也就自己想想,没说出来。
只是他也想不明白,路法有这么强悍的队伍和武器,居然没回来把皮尔的脑袋砍下来,可真是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