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得等小乔回来之后得提醒他一声，不能让他再惹恼将军了。”
库忿斯站起身一拍手，安迷修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没错，得让他们俩消停消停了，程熙最好是没事，否则以乔奢费现在的脾气，还真是难说。”
“难说什么？我就不信他会为了程熙对将军怎样，”库忿斯完全不相信，语气笃定，“兄弟们走到现在这一步了，怎么可能轻易放弃？小乔也不会的。”
“你第一天认识他？”
“......”库忿斯眨了眨眼，被质疑后从原来的嗤之以鼻变为哑口无言。
布塔星上，恶水的威逼利诱还在继续。
“你不敢吗？趁她没醒，现在杀了她你就能活下来啊，还是说你舍不得？她和你是什么关系？”
“这还看不出来？”恶木通过两人的发色和图案相似的刺青猜测，“一看就是一家人，姐弟或兄妹咯。”
“有意思，我们已经给你选择了，要么，你亲手杀了她，要么，我们杀了你，你选吧。”
程柳不敢说话，抓着程熙胳膊的手不自觉收紧，程熙微微皱眉，睁开眼睛猛地抓住恶水的枪，抬腿踹向她。
恶水差点倒地，退后几步才稳住。
程熙挡在程柳面前，焕冥缓缓现形。
“哟，醒了？那就更好玩了，你们俩只能活一个，就看谁狠心了。”恶水抱起双臂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那好说，打得过我们就跑，打不过，就委屈你跟我一起死了。”程熙侧头调侃道，程柳什么都没说，依旧低着头紧张地站在原地。
“我就说这是个不好对付的，”恶金扛着斧子站到四人前方，“明明可以活一个，你要杀他不是轻而易举吗？何必非要和我们硬拼呢？”
“我们第二军团的人可不会自相残杀，再说了，以我弟弟的胆子，可不敢杀人，更别说杀我，否则，整个银河系都该跟我姓了。”程熙的语气里带着轻蔑，似乎没注意到身后人的异样。
程熙当着他们的面吃下程柳给的药，抬刀冲出去，因为药物原因，她这次的劲头猛了不少，坚持的时间也延长，但对面是五个人，她还是难以抵抗，身上多了不少伤口。
被恶金一拳砸倒的程熙后背狠狠撞上石头，焕冥也脱手飞到一边斜插在地上，程柳跑过去扶住她，莫名其妙地，程熙抬头瞪了他一眼。
“程熙...我们...我们把将军的计划告诉他们吧，让他们去抢能晶，这样他们就会——”程柳握着她胳膊的手不住地颤抖，程熙推了他一把。
“闭嘴！你敢背叛将军？！”
“什么背叛？是他不要我们了！”程柳被推开后没再迎上去，看着程熙身形不稳靠在石头上，“他要想救我们早就来救了！摆明了就是计划快成功了我们俩对他没用了！否则为什么他们会知道战舰的能源放在哪里？！肯定是将军故意的！”
“程柳！”
“别吵了别吵了，烦人得很呢，”恶水不耐烦地掏掏耳朵，“不过有一点你倒是说对了，战舰上的能源确实是有人提醒我们去拿的。”
“不可能！”程熙依旧不肯相信，搭在石头上的手死死抠紧，随口看向恶水，硬撑着朝前走了几步，恶水却一脸玩味地盯着她身后，“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
忽然感觉到后背有些发凉，程熙猛地回过头，发现程柳手里拿着刀——乔奢费送给他防身的那把，正指着自己。
“你要干什么？”程熙难以置信他真的会听这些暗影星人的话。
“我...我不知道...程熙，他们说，我们只能活一个......”程柳听到她的质问，握着刀的手发抖，但却没有放下。
“所以呢？你想杀我？”程熙笑起来，“我看你是昏了头了！你有那本事吗？”
“你又打不过他们...你不能连累我......”程柳把刀抬得更高，程熙似乎笃定他不敢，一步一步靠近。
“程柳，有胆子你就试试。”
“你别过来！你别逼我！程熙！程熙——”
程熙的脚步停下，眉头微微一动，她低头看了一眼。
刀刃穿过腹甲的缝隙，斜着往上，顶开胸甲下缘，刀身嵌进她胸口，只有刀柄露在外面。
程柳松开手，看着自己手上的血震惊地张大嘴。
“怎么会这样......不是我...不...程熙、程熙——”
刀柄上的银丝在暗沉的光线下微微反光，像是一道还没来得及合拢的伤口。
程熙的目光从刀柄慢慢抬起来，重新落在眼前人的脸上，这是她刚刚护在身后的人。
她终于想起那段梦，那把刀、那些怪物，逐渐和眼前的现象重合。
“程——”程熙的声音被再次穿透身体的利刃截断。
恶土出现在她身后，长刀贯入，比前面那刀更深，从肩胛下方穿入，从胸前偏左的位置穿出，程柳看着冒出来的刀尖上带着血，滴落在原本就已经沾染血迹的盔甲上，后退半步腿一软跌坐在地。
“还有什么好废话的？下辈子记得少说大话，他的胆子，看来比你想象的大不少。”
程熙嘴唇动了一下，她很想说什么，但血已经涌了上来。
然后刀被抽走了，比刺进来的时候慢一些，程熙并没感觉到伤口有多疼，只是那地方像空了一部分，有风穿过，她双腿发软，身形不稳朝着一边歪过去，不受控制地走了几步，撞在石头上滑落。
“程熙...程熙——”程柳慌乱地扑上前，下意识要找药给她吃，却被程熙抓住手腕。
她的力气依旧像往常一样大，大到快要把自己的骨头捏碎，但程柳没像从前一样喊叫着挣扎。
“程熙，对不起程熙，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
身后人看向程熙的视线被程柳的背影挡住，他只记得程熙嘴唇微微翕动，那道极低的声线撞击着自己的耳膜。
“好好...活着......”
程熙的头和手一齐无力地垂下，眼睛一直睁着，瞳孔的光却一点一点往外散。
最后只能看到，血从她的两道伤口一起往外淌，汇成一片顺着盔甲流下去，在地面聚成一小片暗红色。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