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斜着照进餐厅，在餐桌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空气里弥漫着咖啡的香气和烤面包的味道，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又好像什么都不一样。

姜原雅端着两杯咖啡从厨房出来，一杯放在自己面前，另一杯推到元梓雯手边。

“你的。”

“谢……谢谢。”

元梓雯低着头，用刀叉小心地切着盘子里的煎蛋，不敢去看姜原雅。

餐桌上的气氛有些凝滞。

昨晚浴缸里的热气和暧昧，似乎还在两人之间萦绕，变成了一层看不见的薄膜，让她们的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点不自在。

“今天天气不错。”姜原雅率先打破了沉默。

“嗯。”元梓雯含糊地应了一声。

“要不要出去走走？”

“不……不去了吧，我……我还有作业。”元梓雯找了个借口。

姜原雅没再说话，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她看着对面女孩毛茸茸的发顶，和微微泛红的耳尖，心里又好气又好笑。

明明都快要擦枪走火了，最后关头却踩了急刹车。

那个“结婚才行”的约定，现在想来，简直是给自己挖了个天大的坑。

身体里的那股燥热，折腾了她大半夜，现在还隐隐有抬头的趋势。

而始作俑者，正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恨不得把整张脸埋进盘子里。

姜原雅放下咖啡杯，杯底和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元梓雯的肩膀缩了一下。

“梓雯。”

“嗯？”元梓雯终于抬起头，眼神有些躲闪。

“昨晚……”姜原雅故意拖长了声音。

元梓雯的脸瞬间涨红，结结巴巴地开口。

“昨……昨晚我……我们什么都没……”

“我是说，”姜原雅打断她，嘴角弯起一个弧度，“昨晚的月亮，真圆啊。”

元梓雯愣住了，随即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脸更红了，又羞又恼地瞪着她。

“雅雅！”

看着她这副样子，姜原雅心里的那点郁结和尴尬，忽然就散了。

她伸手，越过餐桌，捏了捏元梓雯气鼓鼓的脸颊。

“好了，快吃吧，蛋要凉了。”

……

另一边，苏念的卧室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开了一盏台灯。

他已经醒了很久了。

没有去洗漱，也没有像往常一样打开电脑。

他从床底拖出那个黑色的收纳箱，熟练地打开。

那件肉色的“皮肤”静静地躺在里面。

苏念把它拿了出来，动作比前几次要自然得多。

他脱掉自己的睡衣，没有丝毫犹豫，将双腿套进了那冰凉顺滑的材质里。

然后站起身，用力向上一提。

拉链合上的“咔哒”声，像是一个开关。

镜子里，那个纤细窈窕的“少女”出现了。

苏念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

里面挂着的，不再是他那些黑白灰的连帽衫和运动裤。

取而代之的，是各式各样崭新的女装。

水手服、百褶裙、蕾丝边的衬衫、可爱的泡泡袖连衣裙……都是他这几天陆陆续续网购回来的。

他取下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连衣裙，在身上比了比。

“这件好像不错。”

他对着镜子，自言自语。

声音是练习了无数遍的伪音，清甜，柔和。

他迅速地换上连衣裙，裙摆刚好到膝盖上方，勾勒出他作为男生绝不可能拥有的身体曲线。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下意识地挺了挺胸。

那对柔软的胸脯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

他已经习惯了这种感觉。

习惯了胸前沉甸甸的重量，习惯了走路时臀部轻微的摇摆，习惯了这具身体带来的所有改变。

他甚至觉得，这才是他应该有的样子。

毕竟，哪个男人不希望自己喜欢的女孩子身材好一点呢？

现在，这个“女孩子”就是他自己。

他只是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苏念这样告诉自己。

他拿起手机，对着镜子拍了好几张照片，然后开始熟练地修图，调色。

忙活了半个多小时，他才感到一阵尿意。

他走进卫生间，站到马桶前，很自然地准备解开裤子。

然后他愣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连衣裙，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他现在，没有裤子。

他现在，是个“女孩子”。

一种荒谬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叹了口气，认命地提起裙摆，像个真正的女孩那样坐了下去。

解决完生理问题，他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或许……该脱下来了。

他想。

他回到卧室，背过身，摸索着拉开后腰的拉链。

“皮肤”从身上剥离。

当他从那层皮囊里完全钻出来，重新变回那个瘦高的男生时，一股强烈的违和感与空虚感瞬间包裹了他。

胸前变得空荡荡的。

腰身不再纤细。

平坦的臀部让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单薄得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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