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兆也不是什么扭扭捏捏的性格。
自己的媳妇儿都主动了,他一个大男人要是还怂着,像话吗?!
果断揣着结婚证,牵着媳妇儿的手就出了招待所的门。
他们两口子倒是高高兴兴,浑然不觉背后何婉晴死死盯着他们带着怨念的眼神。
倒是那小李干事注意到了。
她上前一步,开口安慰道:“这个人有个人的缘法,姜琴同志和顾营长感情好,那是他们的事情,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好,没什么好羡慕人家的。”
何婉晴一听,哼了一声,撇过脸:“谁羡慕他们了?!他们有什么好值得我去羡慕的!”
还嘴硬。
小李干事看在眼里,暗暗在心里摇了摇头。
真不知这秦指导员到底有多爱他这媳妇儿,就这一秒一变的别扭性子,还真磨人。
小李干事和何婉晴之间的对话,已经离开招待所的姜琴和顾兆自然是不知道的。
不过,即便是知道,两个人此时也根本没精力放在心上。
所谓久别重逢如遇甘霖,说的就是此时的两个人。
虽然碍于社会风俗,两个人即便是领了证的合法夫妻,也不能在公众场合太过亲密,甚至因为顾兆的军人身份,连牵手都得避着点人。
但这一点都不妨碍两个人眉眼间的丝丝缠绕。
哪怕是没什么肢体接触,哪怕只是擦着肩膀,沿着马路牙子慢慢走着,姜琴脸上的笑也始终没消失过。
顾兆原先还有些硬撑着板着脸。
仿佛这样就没人能发现他微微发红的耳垂和时不时飘向身旁妻子的眼神似的。
可惜,铁汉也怕绕指柔。
顾兆硬撑着的表情在姜琴越发明媚的笑容里终于还是没撑住。
“那么高兴?”他手握着拳挡在嘴前,轻咳了声,有些不好意思,心里却泛着甜。
姜琴一点不含蓄:“高兴!”
又反问他:“你不高兴?”
顾兆虽然自诩是个粗莽汉子,此时却意外地敏锐。
几乎是立刻回答道:“高兴!”
姜琴这才满意得轻哼了一声。
趁着周围人不多,细长的手指在身旁顾兆的手背上轻轻一划,面上却不带有一丝不对劲。
要不是顾兆自己感觉到了, 他甚至都隐隐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但显然不是。
一瞬间,他耳根更红了,嘴里轻声道了一声:“在外面,注意影响!”
姜琴和顾兆在一起这么久了,哪里还能不知道他这点性子。
当下也不直接反驳他。
只是在路过一个巷子口的时候,突地一下把人扯进去。
此时要是有顾兆的战友在这里,估计得惊掉下巴。
那个被姜琴一个纤瘦的女人轻而易举一把拉进巷子里的男人,真的是那个在操场上虐他们千万遍,把所有人都虐趴下,自己还能再跑几公里的铁汉营长?
真不是换人了吗?
但要是顾兆知道他们所思所想,估计也要嗤之以鼻。
会这么想的,全都是家里没一个好媳妇儿的。
别说只是被拉进巷子里了,但凡是姜琴想,他都能跪她跟前。
反正夜深人静的时候,也不是没跪过。
只是这大白天的,突然拐到这巷子里是要做什么?
很快,顾兆就没心思想这些了。
他浑身僵硬,看着近在咫尺的媳妇儿的美目和微微颤抖的睫毛,唇上是柔软的带着热乎气的触感,顾兆甚至一瞬间不敢呼吸,生怕会惊着眼前人。
姜琴倒是大方得很。
她也没想在这随时会有人经过的巷子口真做什么。
不过是刚刚心口一热,一时冲动。
真亲了,她也有些不好意思。
左右看了看,很快就把踮起的脚尖放下,手捋了捋耳侧的碎发,羞赧得轻咳了声。
倒是这一咳,让原本还有些被妻子过于大胆的行为惊住的顾兆回过了神。
他抿了抿唇,头一次在生活中拿出了他在执行任务时的谨慎和小心,眼神如鹰隼一般环顾四周,最终在一个虚掩着的小门处停留了片刻。
姜琴丝毫不知面前男人的所思所想。
收回唇瓣后,她眼神有些游移,嗓子也有些发哑:“我……啊!”
话没说完,人就直接被顾兆一把打横抱起。
嘴里短促的惊慌声还没散尽,嘴唇就被狠狠衔住了,柔软的唇肉被牙齿细细磨着,不疼,却硬生生叫姜琴觉得喘不上气,脸颊红得要是要滴血,忍不住自鼻腔发出轻轻的哼声。
也不知是不是这哼哼声刺激到了男人。
顾兆的攻势丝毫不减还愈吻愈烈,在她喘不过气下意识启唇的瞬间,舌尖就灵敏地探了进去,在她的上颚细细舔舐,又缠着她的软舌搅弄。
小小的杂物间里热意沸腾。
外头隐隐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
“唔……”
姜琴有些心生退缩之意,刚缩了缩脖子,后脖颈就被顾兆一把钳住,人也跟着顺势被他压到了墙上。
“不是胆子很大吗?”
顾兆退了出来,在姜琴耳边轻声道。
带着些许潮湿和气音。
烘得姜琴的耳畔一阵阵发热。
连脚趾都忍不住蜷缩起来。
只是外头的声音越发明显,姜琴也不敢再撩拨这个男人,小声道:“我错了还不行嘛!”
昏暗的小屋里,顾兆的神情难辨,声音带着些许紧绷,仿佛在压抑着什么。
“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