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老李再次和梦月谈起竑

第二天，就有内监宣召老李。不过不是进宫，而是到了皇上在宫外的那个宅院。接待他的是梦月。梦月见了他很高兴：

“大哥，你辛苦了。这次怎么样？”

老李摇摇头，叹了口气：

“人找到了。可幕后黑手还是没下落。看来这事急不得。我想着你说过要把所有的记录整理出来。整理的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皇上说宫里还有一些之前的情报，也都交给我，让我一起整理。”

老李看着梦月，想问又不知该怎么说。梦月只做没看见：

“皇上马上就过来。大哥下一步有什么打算吗？”

“我还得把这个案子从头到尾整理一遍，理理思路。从新找个突破口。你的整理就很重要了。”

“大哥，如果皇上要你把整理记录的事接过去，你千万不要答应，就说你还有别的事，整理记录的事还是交给我做比较好。”

老李沉默了一会：

“皇上经常来这里吗？”

梦月低下了头：“越来越频繁。”

“梦月啊，皇上的心意很明确了。你到底怎么想？”老李认真地问。梦月不说话。

“你别闹到最后，本来是有情人，却成了冤家。”

“怎么可能呢。”梦月笑了。

“那你的打算跟皇上说明白了吗？”

梦月还是点头：

“我说了，可他不同意。”

“你看你，张口‘他’，闭口‘他’，还非要说不想留在皇上身边。都怪我，当初不该让你进宫，本来是想让你安慰皇上，可反害你为难。”

“大哥，你别这样说。我很感激你，让我进宫来陪伴他。如果你不是你，他是不会让我知道这些事的。”

“那以后呢？要是皇后娘娘身体好了，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我就知道现在是他最难的时候，我是不会离开他的。”

“我知道皇上放不下你。你也放不下皇上。你就不要·······”话没说完，就有人进来，是乾清宫的太监，宣老李进宫面圣。皇上没时间过来。

老李进了乾清宫，就有小太监过来，一言不发地将他领到了正殿后面的小书房中。竑正坐在书案后，埋头看奏章。老李进来行礼。皇上放下奏章：

“起来吧。”

老李站了起来。

竑也站了起来，来到老李面前。

“连日奔波，回来也没好好休息，你辛苦了。”

老李心头一热，再次跪地：

“臣惶恐。臣自当竭尽全力，为陛下分忧。只是·······”

竑做了个搀扶的手势，边上自有太监过来，将老李搀了起来，搬个凳子，让老李坐。

“说说情况吧。”竑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于是，老李将事情原原本本向皇上做了汇报。竑静静地听着。等老李说完，皇上这才发问：

“如此说来，这幕后指使之人还是不能找出来？”

“臣无能。”

竑摆摆手：“先不要自责。看来这幕后之人并不是宫中的人。就算是宫里的人，他们趁当时一片混乱，早就逃之夭夭了。你打算接下来怎么办？”

“臣想，将铁匠父子留在锦衣卫，严密看管。等发现新的可疑之人，便让他们去辨认。同时，放出风声，就说行刺的真凶已经抓到。这样，如果真凶还在京里，那他势必会出来活动，那时，抓他一如反掌。”

“恐怕他不会出来活动了。他们这次行刺，就是要撞大运。撞完就跑了。不会再回来了。所以，你还是要先圈出嫌疑人，再去寻找他们的下落。”

“是。”老李答应着。

“梦月最近一直在整理那些审讯记录，你把她整理好的要过来，仔细研究一下。”

“臣也是这样想的。梦月说皇上还交给她许多从前的资料和情报，让她一起整理出来。”

“是这样的。不然，怎么留得住她。”

老李不知该说什么。皇上看着他：

“老李，谢谢你，让梦月进宫来看我。要不是你，她是不会进宫的。”

“臣也是想让皇上不要那么着急。就是觉得只有梦月能安慰皇上。可现在，臣也不知这样做，对还是不对？”

“当然对了。你刚才见到她了？”

“是。”

“她跟你说什么了吗？”

“她没说什么。是臣劝她要珍惜。她只说皇后娘娘一天不醒过来，她就一天不离开陛下。”

“她跟我也是这么说的。”皇上一笑，“算了，我遇见的都是倔脾气的女人。皇后倔脾气，梦月也是。”

“皇后娘娘可好些了？”

“好些了。只是昏睡不醒。已经派人去请医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