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父跟着上前,声音沙哑:“只是徐天雄切断合作,我们公司很多项目马上就要停滞,资金链压力巨大,郑家怕是要遭遇一场难关。”
话语之中,既有懊悔,也藏着一丝试探。他们既怨恨今天局面变成这样,又不得不认清现实。
我平静地看向二人:“生意的困境,是你们押注别人换来的结果。拿女儿的终身幸福换取商业捷径,这条路本就走不稳。”
顿了顿,我话锋一转:“不过,玉华是我在意的人。只要你们不再强行摆布她的人生,不再为了利益牺牲她,郑家的商业危机,我可以酌情出手相助。但我有底线,日后若是再起逼婚的念头,我绝不会再施以援手。”
郑父郑母闻言一怔,脸上露出难以置信之色,随即交织着羞愧与庆幸,连连点头。
“我们明白了,以后玉华的婚事,尊重她自己的选择,绝不再强行做主。”
压在郑玉华心头多年的枷锁,在这一刻彻底卸下。
她长长呼出一口浊气,脸上露出许久未见的轻松笑意。
夜色渐深,我不愿继续久留郑家。
我转头望向郑玉华:“此地不宜久留,我先带你离开这里。剩下的事情,之后慢慢规划。”
郑玉华毫不犹豫,轻轻点头。
我陪着她走出这座充满争执与风波的别墅,汽车驶离郑家大门,身后奢华的建筑一点点消失在夜色之中。
江城这边的风波暂时平息,但我心里清楚,今天狠狠折了徐天雄的脸面,此人城府狭隘,必定怀恨在心,暗中伺机报复。
我的指尖轻轻敲击车窗,目光望向窗外流光掠去的城市夜景。
离开郑家别墅,夜色彻底笼罩江城。
我没有带郑玉华去往人多眼杂的酒店,也没有让她继续待在那个满是利益算计、冰冷压抑的家里。徐天雄今日惨败丢尽脸面,心胸狭隘、阴戾记仇,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为了稳妥起见,我立刻联系了龙五,让他火速安排一处环境清幽、安保隐蔽、极少有人知晓的僻静独栋小院。
龙五办事向来稳妥利落,不出半小时,便将住处一切打理妥当,清净安全、私密性极强,完美适合暂时避风头。
安顿好一切,院内安静雅致,晚风轻柔吹过院落绿植,吹散了连日来紧绷的戾气与压抑。
我看着身旁神色终于安稳下来的郑玉华,认真开口,语气沉稳笃定:
“玉华,我看徐天雄这个人睚眦必报,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你父母逼婚固然不对,自私功利,拿你当做家族筹码,但说到底,他们也是被郑家的产业利益、家族未来裹挟身不由己。”
“这一次我既然出手帮你,就会帮到底。后续所有麻烦、所有收尾的事,全部交给我来解决。你安心在这里住下,好好避一避风头,不要多想。”
郑玉华垂着眸,睫毛轻颤,眼底带着愧疚与温柔,轻声回应:
“嗯,我知道了。杨明,真是不好意思,我每次遇到难处、走投无路的时候,都是你跑来帮我。我总在麻烦你。”
看着她小心翼翼、满心亏欠的模样,我心头一软,语气瞬间温和下来:
“小丫头,跟我还说这些客套话?”
“你以前也帮过我很多,我们之间,本就不必分这么清楚。”
我抬手看了眼时间,交代妥当:“我还有事情要处理,先离开。我已经安排好人暗中二十四小时守在这里,全程保护你的安全,你放宽心住下,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我们一直保持联系。”
“嗯。”
郑玉华轻轻点头,声音软糯又轻淡。
就在我转身,准备抬步离开小院的瞬间。
一道纤细的身影猛地从身后扑上来,一双柔软的手臂紧紧环住了我的腰。
温热的体温紧贴着我的后背,带着忐忑、委屈、深情与孤注一掷的勇敢。
晚风骤停,周遭瞬间寂静无声。
她的声音带着细细的哽咽与极致的依赖,轻轻贴在我耳畔:
“杨明,我喜欢你。”
“今天能不能不走……我好想你,我想你陪陪我。”
身躯一僵,心底骤然掀起层层涟漪。
我缓缓转过身,看着她泛红的眼眶、满眼真挚热烈的情意,心头五味杂陈。我抬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头顶,动作温柔,却带着清晰的克制与底线,认真开口:
“玉华,我也很喜欢你,我从来都知道你的心意。”
“但是我有女朋友了。”
“我一是怕耽误你的余生,误了你最好的年华;二是我绝不想辜负小雪,我对她有承诺、有责任。”
我语气坦然,却无比坚定,守住本心,不越雷池。
郑玉华怔怔看着我,眼底的光亮微微黯淡,却没有半分埋怨,只是轻轻摇头,温柔得让人心疼:
“我懂。”
“我不求名分,不求相守一生,不求你辜负任何人。”
“我只要……能够安安稳稳待在你身边,能够看着你、陪着你,就够了。”
话音未落。
她踮起脚尖,仰头凑近,柔软微凉的唇瓣轻轻擦过我的唇角。
一瞬轻柔,一瞬炙热。
蜻蜓点水般的一个吻,短暂却极致滚烫,像一颗火星骤然落入心湖,瞬间燎原。
猝不及防的亲密触碰,让我心头猛地一颤,浑身瞬间僵硬。
温热柔软的触感残留在唇角,少女纯粹热烈的爱意直白又滚烫,瞬间扰得我心绪大乱、心猿意马。
理智在这一刻险些失守。
我不敢再多停留半秒,不敢再对视她真挚的眼眸,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波澜,猛地抽身后退,拉开距离。
晚风再次吹落,拂乱心绪。
院中寂静无声,只剩怦然跳动的心跳,与一份藏而不得、克制隐忍的心动。
情意难藏,底线未破。
前路风波未平,而这份突如其来的暧昧,已然深深烙印在心底。
夜色深沉,江城顶级富人区的徐家庄园灯火璀璨,内里却充斥着暴戾滔天的怒火。
豪车狠狠扎进庭院,刹车声刺耳刺耳。一众黑衣打手狼狈下车,人人带伤、垂头丧气,无人敢抬头。
徐天雄铁青着一张脸,臃肿的身躯带着一身戾气,踹门冲进奢华无比的别墅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