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7章 最后一颗钉子(1 / 1)

清晨的大员湾,海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

太阳刚从东边的山脊线后面露出半边脸,把天空染成一片柔和的橘红色。

几只海鸥在海面上盘旋,偶尔俯冲下去,叼起一条小鱼。

岸上的热兰遮城里,荷兰人的旗帜在晨风中懒洋洋地飘动着,城堡上的哨兵打着哈欠,揉着惺忪的睡眼,漫不经心地扫视着海面。

然后他看到了海平线上的黑影。

哨兵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花了。

他使劲眨了眨眼,又看了一次。黑影还在,而且比刚才更大了一些。

不止一个,是好几个,排成一排,正朝着大员湾的方向驶来。

哨兵愣了两秒钟,然后猛地敲响了警钟。

当——当——当——

钟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热兰遮城里顿时乱了起来,荷兰士兵们从床上爬起来,抓起武器,跌跌撞撞地跑向各自的岗位。

军官们大声吼叫着,试图稳住局面。城堡上的炮手们手忙脚乱地装填炮弹,调整炮口。

大员湾里停泊着的荷兰战船也动了起来。几条武装商船开始起锚,试图升帆,准备迎战。

但他们的动作在钟擎眼里,慢得像蜗牛在爬。

白起号的舰桥里,钟擎放下望远镜,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这帮红毛鬼,倒是醒得挺早。”

他转过身,对身后的参谋说:

“传令下去,各舰按预定方案展开。王翦号负责清除海面敌船,白起号负责轰击岸防炮台和城堡。自由开火,不要俘虏。”

“是!”

命令传下去后,白起号和王翦号开始调整阵位。

两艘巨舰在晨光中缓缓转向,将侧舷对准了大员湾。

阳光照在它们的钢铁舰体上,反射出冷冽的光芒,像是两头从深海中浮出水面的钢铁巨兽。

王翦号首先开火。

它的九门406毫米主炮几乎是同时怒吼的。

炮口喷出的火焰长达十几米,硝烟瞬间弥漫开来,遮蔽了半边天空。

巨大的后坐力让整艘战列舰都向右倾斜了一下,然后又缓缓回正。

九发高爆弹呼啸着飞过海面,拖着尖锐的破空声,砸向那些正在慌乱中试图逃跑的荷兰战船。

第一轮齐射,就取得了命中。

一艘排水量八百吨的荷兰武装商船被一发406毫米炮弹直接命中船体中部。

炮弹穿透了木壳,在船体内爆炸。

巨大的爆炸将那艘船拦腰炸成了两截,船艏和船艉分别向两个方向倾斜,迅速沉入海中。

船上的荷兰水手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就被漩涡卷入了海底。

其余的荷兰战船彻底乱了套。

有的试图转向逃跑,有的试图冲滩搁浅,还有的傻乎乎地朝着王翦号的方向开炮还击。

但他们的炮弹最大射程不过两三公里,而王翦号停在五公里之外,那些炮弹飞到一半就无力地落进了海里,激起几朵无足轻重的水花。

王翦号开始了第二轮齐射。

这一次,炮弹落在了另一艘试图逃跑的荷兰船附近。一发炮弹落在船侧几米处的海面上,激起的水柱比桅杆还高。

另一发炮弹则直接命中了船尾,把那艘船的舵和尾部结构炸得粉碎。失去控制的船在原地打转,成了活靶子。

第三轮齐射之后,大员湾里已经看不到任何还在漂浮的荷兰战船了。

五艘武装商船和三艘小型巡逻船全部被击沉,海面上到处是漂浮的木板碎片、货物残骸和少量幸存者。

那些幸存者抱着木板,在满是油污和血水的海面上挣扎呼救,但没有人去救他们。

钟擎说过,不要俘虏。

白起号这时也开火了。它的目标不是海面上的船,而是岸上的炮台和热兰遮城。

热兰遮城的荷兰守军已经在城堡和海岸炮台上部署了四十多门火炮,从十二磅炮到二十四磅炮不等。

他们试图用这些火炮压制明军的战舰,保护港口。

但当白起号的第一轮炮弹落在炮台上时,他们才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有多么可笑。

白起号的三座三联装406毫米主炮轮流开火,每一次齐射都像是一场小型地震。

炮弹落在炮台上,把那些砖石结构的工事炸得粉碎。

一门二十四磅铜炮被直接命中,炮管被炸成了扭曲的废铁,炮架被炸飞出去十几米远。

炮台上的荷兰炮兵死伤惨重,残肢断臂散落一地,鲜血顺着石缝流淌。

三轮炮击之后,海岸炮台彻底哑火了。

不是荷兰人不想还击,而是炮台已经被夷为平地,所有的火炮都被摧毁,大部分的炮兵非死即伤。

少数幸存者扔下武器,往城堡的方向逃窜。

但城堡也并不安全。

白起号将炮口转向了热兰遮城。

这座城堡是荷兰人在台湾经营多年的核心据点,城墙用砖石和糖水灰浆砌成,厚度超过两米,被认为是坚不可摧的堡垒。

荷兰人曾经夸口说,即使是十万大军围攻,也别想攻下热兰遮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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