獬泉没有理会他们二人,扫视了一下殿内的情况,下令将云丹殿所有人员都拿下,他要亲自审问。
獬泉第一个问的是云丹殿的守卫。
“这几日可有什么人来过云丹殿?”
守卫还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但见獬泉神色冰冷,云丹殿其他人面色如土,神情凝重,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们不敢隐瞒,如实回答道:“只有狂浪符尊来过,是在凤大师闭关第一天,他说有要事求见凤大师,可凤大师当时专注炼丹,已经吩咐过不见任何人,符尊见不到她,只能走了。之后,就再无任何人来过云丹殿。”
獬泉其实心中早就有了些猜测,此时回想方才召集众人的时候,没见到狂浪符尊,更加证实了自己的想法。
仙盟总部的重要人员所佩戴的专属身份令牌,都是用特殊材料打造的,里面烙印了他的一抹神识,因此,只要他想,随时能感应到这些身份令牌的所在之处。
早在刚才,他就已经感应到狂浪符尊和凤素的身份令牌都不在仙盟总部,而且两者之间的距离似乎并不远。
獬泉顿时冷笑连连。
“来人。”
“任何与狂浪符尊、凤素有关的人员,不论是什么身份,立即拿下,暂时关押起来,容后再审。”
“调一批总部杀手,前往各个分部,平定内乱,将那些捣乱之人全部杀无赦,以儆效尤。”
“再调一批总部杀手,随老朽亲自出总部,将狂浪符尊与凤素捉拿回来。”
众人闻言,纷纷色变,尊主闭关多年,无重要事宜从不离开仙盟总部,如今却要亲自出马。
这是要出大事啊。
不少人意识到獬泉这次恐怕是要大开杀戒了,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纷纷开口向獬泉求情。
“尊主,狂浪符尊为仙盟鞠躬尽瘁这么多年,立功无数,不可能背叛仙盟,他一定是被冤枉的,请您明察!”
“凤大师才是被冤枉的,她才刚加入仙盟,根本来不及拉拢人心,培植自己的心腹势力,如今又莫名其妙失踪,肯定是某些人心怀不轨,忌惮她得了尊主的信任,所以一不做二不休,对她下了毒手,最后还要盗用她的身份令牌,借她的名义祸害仙盟,当真是恶毒至极!尊主,您一定不要放过幕后之人,还凤大师一个清白啊!”
“你……狂浪符尊是冤枉的,凤素才是内贼!”
“呵呵,狂浪符尊的心思,路人皆知,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凤大师才是真无辜!”
一拨人支持狂浪符尊,另一波人支持凤素,双方吵得不可开交,剩下的还有不少是中立的,站在一侧不敢贸然开口。
獬泉等他们说够了,才冷冷道:“老朽不管他们谁才是有问题的那个,如今当务之急是先将两人都抓回来。”
尤其是凤素。
这关系到他的续命丹。
至于狂浪符尊……獬泉早已对他起了疑心,这一次,已经不打算再留他的性命了。
这边獬泉兴师动众准备拿人,另一边,瀚海国的祭天仪式已经结束,赐福仪式即将开始。
凤素看着狂浪符尊举步走上赐福台。
一名礼部官员在一旁对凤素说道:
“凤大师,您的身份最贵重,是国主最重视的人,会排在最后一位单独接受国主的赐福,请您耐心等待片刻,等轮到您的时候,下官会提醒您的。”
凤素抬头看着狂浪符尊给其他人“赐福”。
那些人排成一列,神色激动,态度恭敬地依照着礼官的指引,完成了一系列的跪拜仪式。
跪天跪地,跪瀚海王宫大殿的方向,最后跪狂浪符尊。
狂浪符尊端坐在最上方,居高临下望着这些等待着他赐福的人,张口说了几句什么。
然后,那些人依照礼官的吩咐,每叫到一个名字,便上前一个人,跪在狂浪符尊身前三步远的位置。
狂浪符尊赐给他“仙泉”,看着他喝下。
之后,礼官又叫下一个名字。
……
“那便是仙泉?”凤素眯起眼睛。
隔得那么远,她看不清那所谓的仙泉到底是什么东西。
身旁站着的礼部官员想借机巴结她,见她对仙泉好奇,立即说道:
“凤大师,这仙泉是瀚海国旧址特产,具有十分浓郁的灵气,还有一股极为神秘的力量,只消服用一滴,普通百姓的体质就会得到改善,小病痊愈,大病减轻。
“而修士的筋脉会得到拓宽,修行天赋被改善,修为进境会比以前快得多……
“这是瀚海国老祖宗为后辈子孙留下来的最珍贵的宝物,瀚海国国运越强,仙泉凝露的产出就会越多。等将来咱们瀚海国的国土覆盖到整个罗渊大陆,那时咱们能喝到的仙泉只会更多更浓郁,有朝一日凭此飞升成仙也说不定呢。”
他神情憧憬地说着。
又羡慕地看向凤素:“普通百姓接受赐福只能喝一滴仙泉,重要的官员国主会多赐几滴,下官地位低微,到目前为止只喝过两滴,其中一滴还是因为立了一点小功劳,国主开恩特赐的……
“凤大师您很快便要成为瀚海国的国师,国主如此看重您,您得到的仙泉肯定是最多的,至少是整整三杯——丞相当年就是三杯。”
凤素认真地听着这名礼部官员的话,分析这些话语当中透露出来的信息,时不时与他闲话几句,旁敲侧击地打探她想知道的情报。
她对“仙泉”很好奇,想起昨晚那些黑影透露的信息,她认真地打量着面前的礼部官员。
“我观你的气色有些不好,似是中了毒,要不要我替你把一下脉,看看到底什么情况?”
对方惊了一下,半信半疑,“不会吧,可我从未觉得身体不适……”
可一想到面前的人是个大丹师,她说的话肯定有她的道理,他越想越觉得不安,连忙对凤素说道:
“凤大师,还请您救我一命!”
凤素淡淡道:“还不确定是否真的中了毒,或许是我看错了呢。待我先把过脉再说。”
对方已经急忙把手腕伸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