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她余下的日子,该怎么度过(1 / 1)

第295章

唐茉莉已经很久不在唐家呆着了。

不想回来,也不愿意回来。

更不想,每天面对和怨妇一样的父母,如果不是这次顾寒亲自出马,她可能这辈子都不可能回来。

尤其是听到,父母做了这种蠢事,更是嗤之以鼻。

也不管,唐母怎么用眼神示意她不要说,直接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说了出来。

“唐氏最近经济危机,蒋怡利用这次机会,让她把唐安安约出来,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就先走了……”

说完,不等其他人回复。

拿起包,转身往外走。

只是还没走出两步,身后就传来撕心裂肺的喊声。

“茉莉,你不能走…“

劫后余生的唐母见唐茉莉要离开,眼泪鼻涕直接掉了下来。

唐茉莉厌烦蹙眉。

“我不走,难不成还留着这里看你卖蠢?”

唐母眼睁睁的看着许久未回家的唐茉莉,再次离开自己的视线,失魂落魄的坐在地面上,脸上带着说不出的苍白失神。

“我说……我都说……"

许久后。

她磕磕巴巴开口。“的确是蒋怡让我把唐安安引到医院的,但是我只负责给她打电话,不知道蒋怡把人带到哪里去了。”

顾寒越听,脸上的表情越发森然。

不等唐母话音落下,转身直接离开。

司牧紧随其后。

宫佩兰看着瘫软在地上的女人,说不出悲喜。

“佩兰……”

见她要走,一直沉默的唐父突然开口。

“前些日子,你怎么不见我?”

“见你?”

宫佩兰淡漠扫他一眼,“我为什么要见你?”

她前些日子,的确是知道,唐父三翻四次来家里找她,不过,很多次都被小宝拒之门外。

她知道,没有阻拦。

听到他问,脚步停下。

唐父看着面前风韵犹存的女人,前些天要说的话,哽在喉咙里不上不下,说不出口。

到最后只问出一句。

“这些年,你过得还好把?”

宫佩兰挑眉,不回答。

唐父苦笑,“算了,算了,走吧。”

他摆摆手,转身朝着楼上走。

宫佩兰从头到尾再也没有跟他搭过话,头也不回的离开,小宝紧跟在身后,好奇的问了一句。

“妈妈,你当年为什么和他分开?”

“因为很多原因。”

日子过得飞快。

转眼过了好多天。

唐安安依旧没有下落,顾寒每天都处于一种暴风雨前的平静一般。

叶泽不放心,抽时间就会去公司。

“别看了,吃饭去把、”

叶泽见他紧盯着文件,开口道。

“去哪里?“

顾寒头也不抬的问了一句,签完最后一份文件,疲惫的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

“吃饭,当然是去餐厅了。”

“好,等我几分钟,”

顾寒淡淡的回答,面无表情的嗯了一声。

晚饭,是叶泽带着顾寒的去的。

去的路上,顾寒接了一个电话,是司牧打来的,应该还是有关于唐安安和蒋怡下落的事情。

他不知道顾寒接了多少这种的电话,却从他的表情里看出,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痛苦。

痛苦神情只闪过了不过几秒。

再次消失不见。

这种情绪,让人心惊胆战,仿佛就像是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在享受,爆发前的宁静。

叶泽甚至希望,顾寒脸上能有其他的情绪。

而不是,现在这种理智、淡然的样子。

到了餐厅,一切都比叶泽想象中平静的多。

直到用餐结束,叶泽准备送顾寒回家的时候,他才意识到哪里不对。

从餐厅离开,到停车场。

叶泽问,“回家?”

“不回。”顾寒想都不想直接回答。

“不回去哪儿?”

叶泽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那去哪里?”

“公司。”

叶泽没再说话,也没有反驳,只是犹豫了一下,驾驶着车辆把他送到公司。

停下车,目送着他离开自己的视线。

清楚熟路准备离开的时候,叶泽忽然听到顾寒离开的方向发出了什么声响。

叶泽不放心的折回去。

他不是回去办公吗?

怎么?

他一边想,一边摸不着头脑的朝着发生出声的地方走,可当他看到办公室内发生的事情后,整个人都定住了。

顾寒躺在地面上,身形狼狈。

从他的角度看不到顾寒的正脸,却能清晰的看到,他的肩膀,一抖一抖的,隐隐约约听到有抽泣声传来。

“安安……”

叶泽不知道自己僵了多久,知道听着没有声音,这才猛地回过神来,飞快朝着顾寒跑了过去,蹲在他身边,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才意识到,顾寒发烧了。

整个人都烧的糊涂了。

他根本来不得多想,扶起顾寒,想带着他去医院,可刚扶着他做起来,就看到他的眼睛里湿润的泪不断的往外流。

嘴里含糊不清的念着什么。

虽然说得不清楚,却依旧能听出几个字。

不知怎么。

叶泽忽然很想抽烟。

四周环境安静。

叶泽带着顾寒回了别墅,喊了家庭医生,就走到院子外去抽烟,他靠在墙上,掏出烟点燃。

耳边再次响起,他说的话。

他说:“请……把她还给我……”

这个‘请’字,有多少年,没在他嘴里说出来过了?

对,好像是,在上初中的时候,他就不说了。

过了这么多年。

他一直以为,顾寒周身裹了一层厚厚的壳,现在他才发现,所有的壳,在遇到唐安安后,都变的不那么重要。

*

唐安安坐在床上,看着窗外皎洁的月光,心里没由来的一阵绞痛。

像是,有人生生的在她胸口挖了一块。

她喘着粗气,捂着肚子,嘴角勾起苦笑。

距离被带回来的第一天,现在已经过去快一个星期,她已经把所有能想过逃跑的办法都试了一遍,结果都不行。

一天天过去。

肚子也一天比一天大。

她甚至有一种会被永远囚禁在这里的错觉。

都说时间是抚平伤痛最好的良药,可是她却觉得,时间沉淀后,最难忘、最难熬的依旧是无法忘记的感情。

她真的好怕。

怕自己被带走,怕这一生都不到顾寒。

她怕她和顾寒一生的交集,就在此落幕。

如果就这样落幕了,她余下的日子,该怎么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