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游子更是激动得老脸通红,对着张卫东深深一躬,这才颤巍巍地坐下。
小院之内,一时间,只有囡囡大快朵颐的“吧嗒”声,和偶尔的碗筷碰撞声。
岁月静好。
温馨得,让人几乎要忘了,就在几个时辰之前,这桌上的三个人,刚刚覆灭了一个屹立于中域之巅的庞然大物。
……
而此刻,整个中域,却因为这件事,彻底炸了。
“一脚……就一脚?”
天剑宗的议事大殿里,一个平日里以沉稳着称的长老,此刻声音抖得像是风中的筛子,他看着剑无极,又看了看剑辰子,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大殿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长老,都还沉浸在剑无极带回来的,那如同神话般的描述之中。
一脚,踩碎玄天诛神阵。
一脚,踹飞活了三万年的开山老祖。
这是人能做到的事?
剑辰子站在一旁,看着这些被吓傻了的同门,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与有荣焉的狂热。
看到了吗?
这就是我天剑宗,赌上的未来!
他上前一步,对着首座之上的剑无极,重重一拜,声音铿锵有力。
“老祖!玄天宫封山万年,其在外的无数领地、矿脉,如今群龙无首,正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我天剑宗,当仁不让!”
他的话,像一块巨石,砸进了这潭死水。
“不可!”一个长老立刻站出来反对,“玄天宫虽遭此大劫,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们此时出手,与趁火打劫何异?若是惹得那位前辈不快……”
“不快?”剑辰子冷笑一声,打断了他,“你以为,我们什么都不做,前辈就会高看我们一眼?前辈赐下机缘,是让我们当缩头乌龟的吗?”
他环视一圈,声音陡然拔高。
“这中域,要变天了!我们不争,有的是人争!届时,我天剑宗,拿什么去报答前辈的恩情!”
剑无极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落在剑辰子身上,闪过一丝赞许。
他缓缓开口,一锤定音。
“传我令,天剑宗所有内门弟子,长老,即刻起,接收玄天宫在黑风山脉以西的所有产业!”
“有不服者,杀!”
……
与此同时,中域各大城池的酒馆、茶楼,早已炸开了锅。
“听说了吗?玄天宫被人堵着门,差点灭门了!”
“何止是差点!宫主龙傲天的脑袋,是他们家老祖宗亲手拧下来的!就为了给那位爷赔罪!”
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散修,一拍桌子,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满脸涨红,状若疯魔地大笑起来。
“痛快!他妈的太痛快了!”
“想当初,老子在黑风山脉发现一株千年血灵芝,那玄天宫的杂碎,二话不说就抢了,还打断了我一条腿!”
“今日,总算是有人替我们这些散修,出了这口恶气!”
“敬那位不知名的爷一杯!”
“敬那位爷!”
一时间,整个中域的底层修士,都像是过节一样,奔走相告,议论纷纷。
他们不知道那位爷是谁,也不知道他为何要对玄天宫出手。
他们只知道,那座压在他们头顶数千年的大山,被人一脚踹塌了。
这就够了。
……
浩瀚城,城主府。
欧阳凌天在自己的密室里,来来回回地走着,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抑制不住。
他摊开手掌,看着那颗静静躺在掌心,散发着沁人魂魄药香的神丹,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九转还魂丹!
传说中,能让渡劫期大能都为之疯狂的神物!
有此丹在,他困扰了近千年的瓶颈,将再也不是问题!
他赌赢了!
赌上了身家性命,赌上了整个浩瀚城,他赌赢了!
“不行,还不够!”欧阳凌天将神丹小心翼翼地收好,脸上的狂喜,渐渐被一种更加深沉的思索所取代。
前辈的赏赐,是认可。
但要真正成为前辈的心腹,光靠一次赌博,远远不够。
他还得做点什么。
再送礼?太俗了。前辈连玄天宫的宝库都看不上,自己这点家当,算个屁。
送美女?那位苏月姑娘,容貌气质,哪是凡间女子可比。
“到底……该从何处下手?”欧阳凌天眉头紧锁,在密室里转着圈,嘴里念念有词。
他必须想出一个,既能彰显自己的价值,又不会显得刻意谄媚的法子,再次去拜见那位爷。
……
百花谷。
柳如烟坐在谷主宝座之上,手里捏着一枚刚刚传回来的玉符,那张妩媚的脸上,没有半分恐惧,反而因为极致的兴奋,而浮现出一抹病态的潮红。
“一脚……踹飞了玄天子……”
她喃喃自语,那双桃花眼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哈哈……哈哈哈哈!”
她忽然抑制不住地,大笑了起来,笑得花枝乱颤,眼泪都流了出来。
大殿下方,几个百花谷的长老看着自家谷主这副模样,一个个噤若寒蝉,面面相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