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你要问什么?”
“宋晓玲写了一个东西给我们,我相信你肯定能看懂。”我把便签本扔到他面前,“看看吧。”
“这是……台词啊,怎么了吗?”
“真的只是台词吗?”我看着他,“她死之前,亲口把这些台词念了一遍,你不知道吗?”
“我……她不是被人杀了吗?”
“她不是自杀吗?”我故作惊讶道,“那看来你是知道点什么了,她是被谁杀的,你吗?还是别的什么人?”我靠近他,“杀了她,还要把她伪造成自杀的样子,上吊这么残忍的方式,你觉得会是谁想出来的?是你吗?你有这个智商吗?还是说,你们之间,有别的人?”
顾家吓得已经跌坐在地上,慌乱中,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大喊道:“是他!肯定是他!”顾家抓着我的裤脚,“是汪文斌,一定是他!”
“这样啊。”贝妄点了一根烟,“那你们三个,又是什么关系呢?”
“你们千万别被汪文斌给骗了,他身后有个大人物,他清洁工的身份只是个幌子,他就是个探子!”
“探子?”我转动着眼珠子,“你觉得,我会信吗?”
“真的,我发誓,我用性命发誓!我要是说半个错字,我就不得好死!”不过看他那样,也说不出什么谎话来。
“把你知道的,都说说。”贝妄说。
我把顾家拉起来,“慢慢说,不着急。”
“事情,是从半年前开始的,那个时候,我和宋晓玲还不认识,汪文斌,还是个不温不火的小演员,每天的任务就是穿梭各个剧组演些小角色而已。”
“我以为,我的生活就一直是这样,直到我认识了张雅雯,一切,都变了。”顾家努力让自己颤抖的双肩放松。
“一开始,我只是和她搭了一部《罗密欧与朱丽叶》,后面我和她熟了之后,她就把她的朋友宋晓玲介绍给我认识,宋晓玲长得很漂亮,一头飘逸的黑色长发,眼睛也很大,皮肤不算很白,但很细腻,像剥了壳的水煮蛋。”
“跳重点好吗,我们不想听你的色鬼情节和她的外貌特征。”贝妄打了个哈欠,“划重点说。”
“但是她那个时候有男朋友,叫花腼,我和她就只能做普通朋友。后面,他们分手了,我和她关系越来越好,但是相处了半年,我们还是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
“我也觉得,你说重点吧,你说的这些,很无聊。”
“张雅雯是汪文斌的前女友,我通过张雅雯认识了汪文斌,只是那个时候,我和他还不算太熟,但是我知道他这个人向来游手好闲,欠了一屁股债,不仅如此,他还每天都要去赌场赌,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攀上了那层关系,身后有了一个大人物撑腰。”
“你和他认识,是什么时候。”我问。
“一年前我就和他认识了,那个时候我和他只有几面之缘,他跑龙套,几乎和所有人都认识。我认识张雅雯之后,才和他熟络了起来,不过直到现在,我和他的关系都没有那么好。”
“关于他,你知道多少。”
“我不知道什么,不过比起他,我更多的知道一些关于花腼的事情。”
“花腼?”贝妄玩着碎了一半的杯盖,“他怎么了?他这人,你挺恨他的吧。”贝妄抬眼挑了一下眉,笑着问。
“还,还好。”顾家笑着打哈哈。
“你和他不是情敌吗?”我笑着。
“我,我的确想让他死,可是他太难杀了。”顾家逐渐松了口,“他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张雅雯死之前,宋晓玲来找过我一次,她给了我一本日记,我不知道是谁的,我问她,她不说话,把日记给完我,我们就再也没有见面了,然后,她就死了。”
“她没说什么吗?”我问。
“她很久之前,说过一句话。”顾家像是想到了什么,跑去房间里翻找着什么,从床底下翻出那本落灰的日记本,“她说,如果有一天她死了,她一定会杀死知道秘密的所有人。”
“什么秘密?”
“我不知道,她死之后,我把日记反反复复地看了,也没找出任何线索。”他叹了口气,“你们想找,怕是也困难。”
贝妄从他手里拿过日记本,翻开封面,里面画着一幅诡异的画作,像人,又不像人,贝妄翻到正文第一页:
2023年1月4日
这是我来到雨冥山庄的第一年,也是我在希娅歌剧院工作的第十个月,我出不去了,我真的出不去了。
我知道了这个秘密,他们会杀了我的,尤其是他!他会让我生不如死的!
我好害怕,可是害怕没有用,我什么办法都试过了,就是不知道出口在哪,再这样下去,我的利用价值就彻底没了,我就要去圣保索妮娅医院了,我不想去那里,那里比这里还要可怕。
我好难受,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我……
“宋晓玲,没有告诉你这本日记本的来历?”贝妄问。
顾家摇摇头,“没有,她只是交给我,什么也没告诉我。日记本你们拿走吧,我这里也没有什么可以告诉你们的了。”
“你好好休息,我们先走了。”我拉上贝妄离开了顾家的房间。
路上,我看着这本日记本,内容并不多,都没写满,只写了三分之一,后面三分之二的内容很奇怪,只记录了一些数字,有些像年月日,有些像是电话号码或者密码什么的。
“01,09,13,28,29,31,05。”我念着这一行的数字。
“双色球中奖号码啊。”贝妄随口提了一嘴。
然后,我和他对视了一眼,停在了半路上,翻着日记里那些数字。
“这人是赌场常客。”贝妄说,“他记录的,都是赌场里开奖数字,他记这些干什么?”
“秘密,就在赌场里。宋晓玲也去过赌场,张雅雯也去过,只要和赌场沾边的人,都没有好下场。她们不是被鬼杀的,是被人杀的。”
“那顾家……”贝妄说。
我们风一阵地跑回去,撞开门,屋内一个人也没有,窗户大开着,贝妄往下看,顾家的尸体就躺在下面。
“抱歉,你们走后,我也知道了那个秘密。”我读出了茶几上被茶杯压住的字条,字迹歪歪扭扭,落笔很重,应该是很痛苦地写下了这些话。
“下去看看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