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2章 所有的答案在云同(1 / 1)

22路铭久发动了车子,问了一句:

“书记,回云同?”

董远方正要回答,手机震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是一条短信。

周研的短信。

内容很简短:

“情况有变,边留匡走。”

他盯着这句话,看了好几遍。

边留匡走,意思是黄原省委书记边承恩留下,省长匡从海要走。

所有人的判断都错了。

之前所有言之凿凿的“边承恩即将离任”、“徐登科要来黄原”的分析、推测、小道消息,都是错的。

边承恩不走了,匡从海要走。

那徐登科呢?不来黄原了?慕容槿呢?还来黄原投资吗?

他拿着手机,指尖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落下,脑子里飞速地转着。

边承恩不走了,意味着黄原的政局不会有大变动。

省委书记还是边承恩,省长可能要换人。

匡从海要走,谁来接?来的肯定不是徐登科。

左家推荐的徐登科不来,华信集团还会来吗?

之前的布局,是不是都要推翻重来?

慕容槿之前来云同考察,说是为了“提前布局”,因为老徐要来。

如果老徐不来了,华信还会来吗?还会投资吗?

慕容槿还会像之前承诺的那样,把煤机装备产业园的项目落地吗?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机收进口袋。现在想这些,没有用。

消息只有五个字,没有前因后果,没有背景信息,没有时间表。

他需要时间去消化,去判断,去重新评估之前的每一步棋。

但有一件事他是确定的,他去省城汇报工作,先去了边承恩那里,后去了匡从海那里。

这个顺序,在“所有人”都以为边承恩要走的时候,显得不合时宜,甚至有些笨拙。

但现在看来,这个“不合时宜”的拜访顺序,走对了。

车子驶上高速,往云同的方向开去。

董远方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他的脑子里很乱——尚建勋的话、纪昭远的沉默、周研的短信,三条线索像三条河流,在他的脑子里交汇、碰撞、翻涌。

尚建勋让他关照纪昭远,是怕纪昭远在监狱里“出事”。

纪昭远什么都不肯说,是因为他怕“说”了会出事。

周研说“边留匡走”,意味着黄原的官场格局将要发生重大变化。

所有的答案,都在云同。

在他还没有深入接触的那个煤炭圈子里,在那些他还不熟悉的面孔背后。

傅长河、周安之、卓临渊,还有那些他还没有见过的、隐藏在幕后的、操纵着这场盛宴的大人物。

他们手里的牌,比他多得多。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

车窗外,黑暗像一堵无尽的墙,看不到尽头,也看不到边界。

远处的天边有一片微弱的光,不是星光,不是月光,而是工业区的灯光。

也许是某个矿区的井架灯,也许是某个电厂的烟囱灯,也许是某个焦化厂的废气燃烧火炬。

那些灯光在黑暗中一闪一闪的,像遥远的、快要熄灭的烛火。

他闭上眼睛。前面还有很多路要走。

消息传回云同时,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最先知道的是云同能源集团办公室主任钱永年。

他在省司法厅有个远房亲戚,晚饭时一起吃饭,对方随口提了一句:

“董书记今天去了二监狱,看了纪昭远”。

钱永年的筷子停在半空中,愣了两秒,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夹菜。

吃完饭,他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开车去了集团总部大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