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满窘迫局促,只能硬着头皮挪步上前。
陆时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膝头。
苏小满僵在原地息,犹豫一小会,还是乖乖落座在他腿边。
自昨日那个吻后,好似二人又回到了从前。
陆时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的脊背,那双桃花眼沉沉落定在她脸上。
目光深邃灼人,看得苏小满心头轻颤。
她覆上他的额间,替他揉捏着太阳穴:“这样可以吗?”
“嗯。”
男人低低应了一声,嗓音慵懒沙哑。
得了应允,苏小满才稍稍壮着胆子,起落愈发轻柔均匀。
一点点舒缓他的疲惫。
她轻声问询:“二少爷,怎么会头疼的?”
“连日赶路奔波,不曾好好歇息。”
苏小满心里一紧,心里只能想到,他这般拼命多半是为了那一位。
片刻后,陆时忽然开口:“这两日偷偷溜出府,就是为了做这些绣活,挣这点银子?”
苏小满偏开头,避开他的视线。
“这件事……你能不能替我瞒着府里?”
陆时不答反问:“你一趟能赚多少?”
苏小满一怔,一时没反应过来他的意思。
“我是说。像今日这样的活计,能得多少酬劳?”
她只得老实回话:
“寻常绣帕只能换十两,今日这种修补百寿图的大活,已是难得的大客户,总共五十两。”
“五十两。”
男人轻笑一声,笑声里满是不屑。
“为了区区五十两,就任由旁人欺负?”
小满听了这话就不高兴了。
“在哪不是被人欺负?”
这话她是带着置气的,又是故意说给陆时听的。
陆时这一次倒没生气,只是看着她:“你当真觉得,一样?”
苏小满心头慌乱,含糊低语:“自然不一样。”
“哪不一样?”
苏小满被他看得手足无措,耳根发烫。
“刚才那种人,我可以明确拒绝,能够躲开。”
陆时被这话气笑了:“你也可以拒绝我,下次你直接跟我说,你别亲我。你别碰我,你别……”
“那你会听吗?”
“你可以试试。”
苏小满的脸霎时通红,哪一次……她没求过饶,结果是一点没用。
她就知道,他是骗自己的。
就知道这人说不出什么好话。
马车这一次没有直接停在正门口,而是停在了侯府的小巷。
苏小满疑惑探头望向窗外,轻声发问:“怎么停在这里?”
“停在正门,你偷偷出府一日,还能安然无事回院?”
苏小满脸颊涨得通红,哑口无言。
他说得没错,今日她谎称风寒告假静养,若是从正门堂堂正正入府,谎话必然被拆穿。
她从他身前起身,手腕却被人扣住。
一股力道轻轻一按,便将她重新按回原位。
动弹不得。
“你放开我。”
陆时看着她泛红的眉眼,戏谑的较真:“所以,你现在是在拒绝我?”
“别闹了。”
苏小满脸色通红,连忙避开他的视线,
“外头还亮着天,尚且在巷口,被人撞见就全完了。你先放开我吧,晚点……你来我这……”
苏小满百般求饶,陆时看她确实慌乱,才松了禁锢。
却在她起身的瞬间,在她腰侧掐了一把。
“嘶!”
她又痒又疼,却拿他没有办法。
只能硬生生受着。
下车之际,她又狠狠回头瞪了他一眼。
嗔怪的,无奈的眼神。
苏小满不敢多做停留,快步上前接上早已等候在外的春桃。
主仆二人默契低头,从角门处悄无声息溜回侯府。
一路走回清风院,苏小满心绪纷乱难平。
今日万幸,危难之际恰好撞上陆时,替她解围撑腰。
不仅没让那轻薄小人得逞,还拿回了全部五十两酬劳。
可不幸的是,那锦绣庄的掌柜怕是也不会再收她的绣品了。
这好不容易寻到路子,就这般生生断绝。
苏小满今日遇上那么多事情,身心俱疲,夜里一点胃口也无,躺在床上就困意翻涌。
她沾了床榻,便沉沉睡了过去。
夜深人静,陆时来的时候,帐内烛火摇曳,可床上那人早已经睡着了。
床榻上的少女身姿蜷缩,像一只温顺软糯的狸奴。
被角不知何时蹭开,一截纤细白皙的玉足露在外头。
陆时立在榻边,目光隐隐晦晦,盯着她看了许久。
他想她了。
想要,她了。
整整十余日冷战疏离。
不见,不碰,不亲近。
他忍着,憋着,压下思念,马不停蹄地就往回赶。
陆时俯身,掌心轻轻覆上她露在被外的小脚。
细腻,光洁。
摩挲揉捏,手感很好。
缓缓上移。
这般的异样触感让苏小满心头一惊,唇瓣轻颤。
“救命。”
她刚要呼救,就看到面前那张熟悉的眉眼。
他未说出口的话语,全都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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