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幻影(1 / 1)

度阴人 半日闲丶 2126 字 1个月前

诸葛凛说完之后便不再多言,伸手端起一个茶碗慢悠悠地喝了起来。我本来还想再追问几句,但看见柳清箐对我摇了摇头之后便又把话咽回了肚子里。

吃饱喝足之后,我们便没有继续在楼下坐着,招呼老板娘引着我们去了各自的房间。

老板娘给我们安排的三间上房在二楼最里头,三间房都是挨着的;不知道是老板娘特意这么安排的还是凑巧了,不过这倒是方便了我们。

本来我们的安排是我和柳清箐住一间,诸葛凛和诸葛柔这对兄妹住一间,白柯和张弘道住一间;但因为我想看看诸葛凛到底准备用什么方法去探查那座琼华塔,于是在老板娘走后便推门走进了诸葛兄妹的房间里。

我进去的时候,看见诸葛凛似乎正在跟诸葛柔说着什么;诸葛柔则是答应了一声点了点头。

“你们兄妹俩说什么呢?”

“关你屁事?”

诸葛凛骂了一句:

“进来不知道敲门啊?”

“咱们兄弟谁跟谁啊,还敲门。”

我坐到了诸葛凛身边,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跟兄弟说说,你们兄妹俩刚才说什么悄悄话呢?”

诸葛凛的回答也很简洁:

“滚。”

“我好声好气地和你说话,你狗日的什么态度啊。”

我骂了诸葛凛一句,随后看向诸葛柔:

“小柔,你哥这孙子刚才是不是在骂我?”

诸葛柔则是笑了一下:

“没有。就是交代我待会问老板娘要一盆水。他待会要用。”

“水?你要水干嘛?”

我问了一句,却发现诸葛凛这孙子已经闭上了眼,连搭理都不搭理我一下;于是也不再纠缠他,转而和诸葛柔聊起了天。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天色逐渐暗下来,我透过房间的窗子能看到街道上的行人在渐渐减少;同时还有两个女更夫,一人拿着锣,一人拿着梆子,边走边敲,嘴里还时不时喊一声更号。

更夫过走没多久,门外便响起了敲门声;诸葛柔去开了门,发现老板娘拎着一大桶热水站在门外,对诸葛柔说道:

“娘子,已经是一更天了;我来给你送些洗漱用的热水。”

“多谢老板娘。”

诸葛柔道了谢之后便又问了老板娘一声:

“能不能烦请老板娘再端一盆冷水来?”

老板娘笑着答应,过了一会才给诸葛柔送来了另一盆水。

“刚才老板娘不是送了热水来吗?你怎么又要了一盆水?”

等老板娘走了之后,我才有些纳闷地问了诸葛柔一句:

“怎么着?你哥对水的温度还有要求?”

“没要求啊。”

诸葛柔理所当然地说道:

“但是热水我要用啊。难道你晚上睡觉之前洗漱用冷水吗?”

瞧瞧,多么无懈可击的理由。

我被诸葛柔噎得说不出话来,于是只好转头看向诸葛凛:

“差不多了吧老诸葛,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不急。”

诸葛凛依旧一副稳坐钓鱼台的模样:

“这才一更天,戌时而已。等到二更天亥时宵禁,街上彻底没人了再行动。”

“神神秘秘的......”

我嘀咕了一句,坐在了床的另一边。

“关门关窗,防偷防盗——”

在枯坐了差不多两个小时之后,更夫打更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等到更夫走后,诸葛凛也睁开了眼睛,对我说道:

“时候差不多了。老木头,你帮我把那盆水端来。”

我依言照做,把水盆连带着水盆架一起端到了诸葛凛的面前;诸葛凛交待了我们一句,让我们帮忙护法之后就在床上盘膝而坐,伸出手指在水面上轻轻划过;随后手上掐起手诀,闭上双眼,口中念念有词。

我和诸葛柔屏息静气,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诸葛凛手中的手诀不停变化;而随着诸葛凛的手诀不再变化之后,那盆中的水竟然自己流到了地上。

流到地上还不算,更离谱的是那流到地上的水竟慢慢汇聚成了一个人形;而那由水组成的透明人居然站了起来,一步步走向房门。

那水人走到房门之后甚至都没有开门,整个身子像水一样,顺着房门的门缝就那么流了出去。

诸葛凛的手段惊得我目瞪口呆,我看了看空空如也的水盆,又看了看水人刚才离开的方向,用细如蚊呐的声音问向诸葛柔:

“这......也是你们诸葛家的术法?”

谁料想诸葛柔也是一脸懵逼,低声说道:

“我也不知道啊,我印象中的壬癸诀里可没有这样的术法。可能是他在石兵八阵中悟出来的吧?”

此时的诸葛凛似乎已经失去了对外界的感知,即使我在和诸葛柔说话,他也没有半点反应;只是眉头紧紧蹙起,身体微微有些颤抖。

见此情形,我和诸葛柔也没了说话的兴致,一人搬了一把凳子坐在床前,紧紧地盯着门口和窗外;生怕有什么东西会突然出现惊扰了诸葛凛。

大约过了三四十分钟的功夫,原本端坐在床上的诸葛凛突然发出了一声闷哼;整个人也保持不住端坐的姿势,竟然直接摔下了床,嘴角还流出了血。

“哥!”

看着诸葛凛突然破功,诸葛柔叫了一声之后急忙蹲下扶起了诸葛凛:

“你怎么样?没事吧?”

“咳咳......没、没事。就是一丝神识被磨灭了,估计得修养一阵了。”

诸葛凛咳嗽两声,脸色惨白,露出了一个苦笑:

“真没想到,第一次用这水幻影就着了人家的道。看来武侯先祖留下的术法也不是无所不能啊......”

“你真没事吗?是不是被术法反噬了?”

我扶着诸葛凛给他把了一下脉,顺便给他渡了一些炁过去:

“我怎么感觉你的炁场都弱了几分呢?”

“一丝神识直接被掐灭,炁场弱了些不是很正常吗。”

不知道是不是我之前渡过去的炁起了作用,诸葛凛的脸上恢复了一点血色,在我和诸葛柔的搀扶下重新坐回了床上,擦了擦嘴角的血迹之后抬头对我说道:

“老木头,你去把大家都叫过来吧。那座塔和那个女帝,恐怕都不简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