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飞逝,转眼间又是几个月过去,经过几人日复一日的不懈努力,终于是恢复得跟常人几乎无异,当然,仅限于表面
因为他们还是不能跑,不能运动。
但这恢复速度,在医学史上,已经算很快的了。
“医生,真的今天就可以出院了吗?不用让几个孩子再住几天吗?”
舒锦玉说完,还一脸担心的又看了眼坐在病房沙发角落聊天的三人。
“是啊,医生,不用再多观察观察吗?”
崔瑜清也有些担心,虽然医生从一开始就说他们体质跟常人不同,恢复很快,不过做母亲的,哪会不多想。
陆昭宁站在两人身旁,没有说话,但眼里也写满了担忧。
主治医生推了推眼镜,压下心里那句“这年头还有嫌出院早的”吐槽,脸上挂起专业的笑容,解释道:
“三位夫人,请完全放心。他们三位的各项身体指标,包括肌肉力量、骨骼愈合、神经反应,都已经恢复到优秀水平。最新的评估显示,日常行走、生活自理完全没问题。之所以强调不能跑跳和剧烈运动,是给身体一个巩固期。回家休养,定时回医院复查,效果会比留在医院更好。”
他的话音刚落,病房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一条缝,程白白的脑袋探了进来。她一眼看到正在和医生说话的三人,立刻缩回头,然后猫着腰,溜到了房间另一侧——沙发角落。
黎知许正瘫在沙发里,用脚轻轻碰了碰旁边宋宴倾的小腿:
“哎,你说我妈会不会让我把医院的枕头带回去?她说这枕头对我颈椎好。”
宋宴倾嫌弃地挪开腿:“得了吧,我妈连我刷牙用哪只手的方案都快拟定好了。”
晏亦川拿着一本杂志,不知道在装什么高雅人士,闻言抬头:
“从行为经济学来看,母亲们的过度关怀是一种风险对冲策略,用以缓解自身焦虑。理解,但不必全盘接受。”
“啧,说人话,别装。”黎知许吐槽。
说来这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回现代,就像自动套上了个律师严谨的壳,张口闭口正经地不得了。
怕不是因为两年没当律师,所以要加倍地在生活中补回来。
“意思是,忍着。”
“几位,聊挺嗨?”
程白白的突然加入让角落氛围变了一下。
黎知许往后缩了缩,警惕地看着她:“白白姐,你要干什么,我还不想回去上班。”
“……我是想说,复出发布会的初步方案我带来了,有几个关键点需要敲定。主题想突出‘回归’还是‘新生’?还有首次亮相的着装和状态,得给你提前预热。”
黎知许还没回答,宋宴倾先乐了:“白姐,你这追工作的速度,比南极考察队赶季风还准时。”
程白白没理他,继续对黎知许说:“主题、形式、媒体名单,还有你的状态把控,都很关键。现在康复归来是最好的人文故事线,但分寸要把握好。”
“我建议在通稿中规避任何可能暗示完全康复或体质特异的绝对化表述,留有余地,符合医学伦理,也避免不必要的公众期待压力。”
黎知许扶额:“……我只是想开个发布会告诉大家我还没退圈,并且要强势归来,怎么感觉像要制定国际公约?”
就在这时,母亲们的担忧飘了过来。
舒锦玉看着医生,还是不放心:“医生,指标好是一回事,可孩子刚恢复,从这儿到停车场路也不算近,要不……还是让知许坐轮椅吧?我们推着,稳当。”
崔瑜清立刻附和:“对对对,小倾也是,坐轮椅好,省力。小禾,轮椅……”她转头看向门口。
一直站在门边当透明人的宋禾闻言,肩膀几不可察地放松了一丝——他从进来就一直在站军姿。
他走上前,“二婶,舒姨,轮椅准备好了,但我觉得,”他目光扫过沙发上瞬间竖起耳朵的三位弟弟,眼里闪过笑意,“可能用不上。”
陆昭宁也轻声开口,看向晏亦川:“小川,你也……”
轮椅二字如同精准投送的信号弹,见母亲们看过来,三人瞬间进入紧急状态证明流程。
“妈!真不用!”
黎知许第一个弹起来,为了增加说服力,当场来了个沉稳有力的标准齐步走,就差喊“一二一”了,“您看,这步伐,多稳健!坐轮椅别人看到指不定得以为我黎知许退化成盆栽了!”
宋宴倾紧随其后,他不敢做大动作,但立刻起身,身板挺直,快速做了几个高抬腿原地抬步(当然是缓慢版),还模仿了一下正步的姿势,冲着宋禾扬下巴:
“就是!哥你看,我这是不是有点你当年新兵连的影子了?坐轮椅?那不符合咱宋家祖传的‘能站着绝不靠着’的行动方针!”
晏亦川也不慌不忙起身走过来,先对宋禾点了点头:“禾哥,辛苦你特意请假跑一趟。”然后他也在房间里走了几个来回,“妈,你看,”他停下,“我们都恢复的挺好的,用不着轮椅,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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