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贾公子我美吗?你有病!(1 / 1)

第234章贾公子我美吗?你有病!

漱玉楼?

贾环不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地方了,早在冯紫英第一次做东请客的时候就询问过他,是要去会英园还是漱玉楼。

当时贾环选的是会英园。

当时薛蟠恨不得拉着贾环的手,让他选择漱玉楼。

原因是漱玉楼是京城最好的青楼,里面的姑娘,个顶个的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其模样气度,等闲人家的小姐,都比不上她们。

而若没有文采,却是难入她们的眼。

薛蟠在漱玉楼就吃了闭门羹。

只是当时贾环只有十二岁,因而他并不曾前往。

如今他来到这个世界两年,今年已经十四岁了,如今倒是要亲自去见识一番了。

贾环并非道德君子,也并不排斥去青楼观赏。

当然,此去,只远观不亵玩,毕竟,他还是个孩子————

并且,他也怕染病呢!

若要调和阴阳,家里现成的有好几个漂亮丫头啊,自然不需要在外面偷食不乾不净的东西。

他只是想去见识一番,古代的青楼,到底是何格局。

却说冯紫英和薛蟠两人,原本还怕贾环不肯去。

如今见他欣然前往,倒是省下他们一番口舌,他们心里,都在暗笑不已。

他们这位兄弟,看着是正经的,心里却着实闷骚呢!

且看他到了青楼,是何表现。

冯紫英和薛蟠,都不算是正经人。

他们两个,心里甚至已经琢磨着,如何捉弄贾环这个小处男了。

男人第一次,通常都十分短暂,甚至于不能成行。

而这俩货,已经盘算着,如何给贾环留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了。

三人驾车,直奔漱玉楼而去。

不多时,他们便是来到漱玉楼。

而漱玉楼的外观,则大大出乎了贾环的预料之外。

在他想像之中,原本以为这京城第一青楼,必定金碧辉煌,极尽繁华之能事。

等亲眼目睹才是发现,这里竟是十分清幽。

门前一片翠竹,将门户掩去。

看到贾环的表情变化,冯紫英笑道:「二弟,这漱玉楼,是不是和你想像中的不同?」

贾环点头说道:「的确是不一样呢,我原本以为,这里会十分繁华热闹。」

冯紫英笑道:「来这里的,多是高官名士,若十分俗气,怎麽能称得上是京城第一呢?」

听到这里,贾环也不由恍然起来。

不多,的确是这麽个道理。

来这里的,多是高官和才子,并且还都是有钱的高官和才子。

他们追求的,并非是简单的鱼水之欢,还有精神上的追求。

而这里的姑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环境优雅,满足了他们的一切幻想,因而,才如此受人追捧。

三人下了车,马夫自去旁边空地去停车。

三人穿过竹林,向前走去。

竹林中间,是青石小径,曲折蜿蜒,颇有曲径通幽之妙。

转折几次,便是来到漱玉楼大门之前。

只见朱漆大门半掩,上面悬挂着黑底金漆匾额,漱玉楼三个字瘦劲清峻,笔力不俗。

便是贾环见了,也不由暗自点头不已。

两侧悬挂着两盏素纱宫灯,灯罩上绘着几笔墨竹。

馀外别无装饰,越显清幽。

三人推门入户,一下便仿佛进入到另外一个世界,一下清静下来。

似乎将世俗的喧嚣声,全部都关到了门外去。

鼻端能嗅到一股细细的幽香,似如兰,闻之让人心旷神怡。

院子里假山花树,奇草藤蔓,行走其中,心里越发安详宁静。

周围竟不见人,并没有龟奴老鸨迎接。

贾环见了,深以为异,忍不住问道:「大哥,这里怎麽不见人迎接或是阻拦?随便谁都能进来吗?」

冯紫英笑道:「怎麽可能?咱们一路行来,不见有人。」

「实则他们都在暗里看着呢,若是不够资格来的,连门都进不来呢!」

听到这里,贾环微微颔首不已。

他感应了一番,最终察觉到了几个暗哨。

三人抬脚进了楼,贾环只见高阔轩,地面铺着温瑞如玉的深色紫檀木,倒映着悬挂着的素纱宫灯。

这里灯罩上的画作,和大门口的又自不同。

或是工笔花鸟,或是名家小令。

贾环甚至看到了自己的几首诗作,都悬挂在这里。

大厅里面,并不见雕梁画栋,四周是素白粉墙,其上疏密有致地悬挂着古今名家的真迹字画。

或苍劲雄浑,或清雅隽永,令人流连忘返。

墙角点缀着姿态古拙的琼枝盆景,其中两面靠墙摆有书架,罗列着善本古籍,金石拓片。

书脊泛着岁月沉淀的温润光泽。

贾环见了,也不由暗自赞叹不已。

这里,真的是雅致到了极致。

若不知情的,哪里会以为这里是青楼?

只怕会把这里当做书院了呢!

贾环看到,一楼大厅里面,止有七八个客人。

这些人,都穿着儒士服,或是赏花,或是看书,或是欣赏字画。

而每一人身边,都有一个佳人陪伴。

而这几个佳人,并没有浓妆艳抹,发髻或挽或垂,头上只插着一根玉簪,一只点翠步摇,余无常物。

淡扫蛾眉,身上穿云锦裁制的衣裙,色调清雅。

雨过天青丶松花嫩绿丶藕荷淡紫丶月华素白————衣上偶有刺绣,亦是折枝花卉丶水墨山水或清雅兰草。

令人观之忘俗。

而从她们身上,看不出半点风尘气息。

只不过,贾环见她们容貌虽说也清丽动人,但是便是比之他身边的丫鬟子,都欠缺了三分颜色。

贾环忍不住悄声向冯紫英问道:「大哥,这漱玉楼好大的名头,只是我见这里面的姑娘,却难以配得起他们的名头呢。」

闻言,冯紫英笑道:「二弟,外面这些,却只是丫鬟而已。」

「真正的姑娘们,轻易不会露面呢!」

「除非有人能写出好诗词文章,又或是琴棋书画,或许才能博得她们一见。」

「这些人,都以能够见到漱玉楼里面的姑娘为荣呢!」

「尤其是这漱玉楼的头牌彩衣姑娘,需要说一亲芳泽,等闲连她面都见不到呢!」

旁边,薛蟠听了,忍不住抱怨道:「可是说呢!这里的娘们,清高的很,便是有银子,都见不到她们面。」

「也不知她们哪儿是镶金了还是镶玉了,怎的那般罗嗦?」

「若我自己来,怕是连一个姑娘的面都见不到呢!」

「幸好环兄弟来了,有他这个连中六元的状元在,怕是就连她们这里的头牌,也要脱了裤子相迎呢!」

冯紫英听了,忙是说道:「什麽叫脱了裤子相应,分明是叫倒履相迎。

「潘兄弟,你不会成语可别乱用,免得贻笑大方。」

薛蟠嘿嘿笑道:「冯大哥是知道我的,哪里知道这许多呢?我今儿少说些话便是了。」

说话的功夫,有几个小丫头子迎了过来。

其中一个最为俊俏的丫鬟子,走向贾环。

她敛衽拜道:「奴婢春桃见过状元公!」

贾环笑问道:「噢,你认识我?」

春桃抿嘴笑道:「漫说是我,整个京城的年轻姑娘们,又有几个不认识贾爷这位连中六元的状元公的呢?」

「贾爷不知,你跨马游街的时候,我们整个漱玉楼的姑娘们都去看贾爷去了呢!」

「我还冲三爷摆手,丢给三爷一块手帕,只是三爷根本不曾留意过我这个小丫头子罢了。」

贾环呵呵笑道:「这就过了,当日虽然去的人不少,但也没到整个京城的姑娘都去的地步,如何能做到人人都认识我呢?」

春桃这个丫鬟子,娇憨可爱,贾环也忍不住出言逗弄了一番。

春桃抿嘴笑道:「三爷,我可不是胡说哩!当日自然不可能整个京城的姊妹们都跑去看过三爷。」

「但是三爷不知,京城里,好多不易出门的大家闺秀,在求三爷的画像。」

「于是竟催生出一门生意来,专门有人画了三爷的画像,又或是绣在帕子上,听说这生意着实红火,供不应求呢!」

「因而,这些姊妹们,便是没亲眼见过三爷,却也都是看过三爷的画像的!」

「因而只要三爷出门,又怎麽可能不被她们认出来呢?」

听到这里,贾环倒是觉得好奇起来。

此前,他的确不知,竟然还有这等事情。

这些人,竟然拿他的画像赚钱,作为当事人,他甚至都不知情。

可恨,这个时代,并没有肖像权这一说法。

不然的话,贾环非告到他们倾家荡产不可。

贾环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春桃说着话,就在这时候,老鸨从楼上走了下来。

贾环见到,这个老鸨,徐娘半老,珠圆玉润,竟也别有一番风姿。

下面众人,竟是有好几人,目光几乎沾到老鸨身上。

这老鸨笑着说道:「诸位爷今儿算是来着了,难得今儿彩衣姑娘有兴致。」

「愿为诸位爷抚琴一曲,并且今儿若有人写的诗词文章入了她的眼,便可登楼一叙呢!」

老鸨话音刚落,底下便传来一片叫好声。

贾环看到,下面这些人,无不欢呼雀跃起来。

和他们先前的儒雅斯文,判若两人。

贾环不解地向冯紫英问道:「大哥,不过是听错一曲琴曲,他们至于这般激动吗?」

冯紫英解释道:「二弟你有所不知,这位彩衣姑娘,并非卖身于漱玉楼。」

「她只是借居于漱玉楼,漱玉楼,也并不能强迫她做什麽。」

「而这位彩衣姑娘,不但生的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更是弹的一手好琴。」

「其琴艺,已臻大家之境,而这位彩衣姑娘,轻易难得弹奏一曲。」

「一年下来,也不过弹三五曲,而每一次弹奏,都会事先声张出去,引的不知多少人前来听曲。」

「而今日,这位彩衣姑娘,竟是心血来潮,忽然间要弹琴。」

「若被其他人知晓此事,不定有多后悔呢!」

「而这位彩衣姑娘,性子清冷,更是极少见客。」

「目前为止,还不曾听说她单独在房间见过谁。」

「今儿忽然间要见人,如何不让人吃惊?」

薛蟠听了,忍不住说道:「以前从未有过,我们今儿来了,她便如此!」

「莫非是专门为了我的缘故?难道她见识到了薛大爷我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长处?竟是对我死心塌地?」

说到这里,薛蟠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摇头说道:「若不是为了我,怕就是为了环兄弟了!」

「想必她已经知晓今儿环兄弟来了的消息,想藉此见一见环兄弟也未可知。」

「今儿倒是托了环兄弟的福呢!」

冯紫英听了,也点头说道:「极有可能,便是如此,以往她都不见人,今儿忽然见人,怕不便是因为二弟的缘故呢!」

贾环忙是说道:「两位兄长就不要开我玩笑了,被人听了去,还不知会如何嘲笑我呢!」

冯紫英和薛蟠正要说话,忽然间听到楼上忽然传来几声琴声。

这几声琴音,不成曲调,却依然听的人心神为之一宁。

想来这几声琴音,只是在调琴而已。

片刻之后,琴音响起。

这琴声,如同泠泠流水,倾泻而出。

很快,众人便沉浸在了琴音之中。

便是贾环,也不例外。

不觉中,他便回想起了自己的前世。

前世的亲朋故旧,再也不得相见。

也不知这会子,他们过的如何?

可曾也会想起自己?

而贾环脑海之中,却也一一浮现出他们的音容笑貌。

不觉中,琴音渐弱,直至停滞,终不可闻。

原来不知不觉中,一曲竟已弹奏完毕。

贾环这才惊觉,自己竟是满面泪痕。

这让贾环颇为震惊。

他的精神,已经到了极高的地步,已经极少为外事所撼动。

而今日,这一曲琴音,竟然能够让他放下戒备,完全沉浸其中。

并且还能够感染到让他潜然泪下的地步,不得不说,这位彩衣姑娘,端得厉害。

这倒是让贾环,心里也不由生起几分警惕之心。

贾环看到,冯紫英十分惆怅,薛蟠更是抹眼淌泪的。

他便悄然退后一步,暗中擦去脸上泪痕,不让两人见到自己的异常。

现场沉默片刻之后,才逐渐响起叫好声。

有人击节赞叹,有人高声称赞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

还有人求彩衣姑娘,再弹奏一曲。

而很快彩衣姑娘便让身边丫鬟传话说,今儿已倦,无法再弹,且等下次在做理论。

接下来,便有丫鬟子给众人献上纸笔,好让众人书写诗词文章。

若谁的诗词文章能入的彩衣姑娘青眼,便可上楼一见。

此时,现场众人,纷纷打起精神来,立志要写一首绝妙好词来,能够得美人青睐,做那入幕之宾。

薛蟠嘿嘿笑道:「环兄弟,你快写,这可是你的拿手好戏!」

「这里什麽人能争的过你呢?他们便是使出吃屎的劲,也万不是你的对手!」

「环兄弟,你快写了诗词,见了彩衣姑娘,看看她生的怎生个貌若天仙法!」

冯紫英也是笑道:「蟠兄弟说的没错,谁还能和二弟争呢?」

贾环却是摇头说道:「两位兄长,这会子,我却没有才思,这诗就不写了。」

「时候也不早了,我也见识到了漱玉楼的风采,这便回去了。

「不知两位兄长是再待会子,还是和我一起离开呢?」

听到贾环说的这番话,薛蟠和冯紫英两人,都是目瞪口呆起来。

他们满心里以为,环兄弟必定会写一首惊艳众人的诗词来,然后被请入楼上,做了美人的入幕之宾。

万没想到,环兄弟竟然不写了。

你怎麽可以不写?

对彩衣姑娘这等美人,竟然都能无动无衷?

一时间,两人都是愣在当场。

冯紫英忍不住问道:「环兄弟,你真的要离开?」

贾环笑道:「是啊,冯大哥,你们走不走?」

贾环见两人没有要走的意思,便抬脚向外走去。

贾环的确是想见识一番古代的青楼是什麽样子。

如今见识到了,满足了求知欲,却是没必要非要见到人不可。

他已经和林姐姐定了婚约,便是见到人又如何呢?

难道还能学薛蟠一样,把人赎回去不成?

况且,要写一首惊艳众人的好诗词,少不得再当一次搬运工。

而清朝的好诗词,本来也没多少,用一首就少一首。

贾环也不肯将好诗词用在这等地方,因而他才要离开。

贾环抬脚走了几步,还不曾走到门口,便听楼上一个黄莺般清脆的女声说道:「贾公子请留步。」

这个声音,悦耳动听,让人听了,便如同一只只小手在心坎里挠啊挠,让人心里痒痒的。

众人都抬头看去,只见二楼一个身材窈窕,带着面纱的女子,正倚着栏杆,向贾环看来。

众人只能看到她光洁的额头,还有一双宛如秋水般的眼眸。

纤腰之楚楚兮,回风舞雪:珠翠之辉辉兮,满额鹅黄。

虽然未见全貌,然则必是美人无疑,已是看的众人都痴了。

贾环回头问道:「不知彩衣姑娘有何赐教?」

彩衣姑娘询问道:「贾公子为何没有作诗,就要匆忙离去呢?可是招待不周?」

贾环说道:「非也,非也,实在是因为乘兴而来,兴尽而归。」

「今儿没有灵感,便不献丑了!」

闻言,彩衣姑娘嫣然一笑,开口说道:「久闻贾公子大名,当真是闻名不如见面,见面胜似闻名。」

「妾身已焚香沐浴,沏了香茗,还请公子上楼一叙。」

听到这里,众人不由一片哗然。

原本有个第一词人的贾环在场,众人便觉得他们的胜算极为渺茫。

眼见贾环竟然放弃了写诗,准备离开,他们心里,还十分欣喜。

万没料到,这位彩衣姑娘,也不管写没写诗,竟然直接开口相邀。

合着今日彩衣姑娘又是抚琴又是相邀,都是为贾环一人准备,他们只不过是适逢其会罢了。

人家是为了一碟醋而包的饺子,和他们根本没啥关系。

这个发现,让众人十分无奈且心酸。

且说贾环得到邀请之后,沉思片刻,最终,还是抬脚向楼上走去。

贾环本不准备和这位彩衣姑娘,有过多牵扯。

只是树欲静而风不止,佳人相邀,若他执意要走,反倒是露了怯了。

彩衣姑娘在前面引路,很快,便是将贾环引到了她的房间之中。

进了屋里,贾环便嗅到一股十分好闻的香味。

这让他心情一下舒缓下来。

彩衣姑娘微微一笑,袅娜转身说道:「贾公子,坐下来说话。」

贾环点了点头,在彩凳上坐了下来。

这屋里,却不见小丫鬟子。

彩衣姑娘亲自倒了一盏茶,亲自端到贾环面前。

「贾公子请用茶。」

贾环接过茶盏来说道:「多谢。」

他浅尝了一口,只觉得入口甘冽,回味无穷。

忍不住赞道:「好茶!」

闻言,彩衣姑娘抿嘴一笑。

她在贾环对面坐了,伸手将面纱摘了下来。

刹那间,贾环便是觉得,似乎整个屋子,一瞬间明亮了许多。

整个屋子,一下活色生香起来。

彩衣姑娘的容貌,端得难描难绘,贾环只觉她是自己平生所见过的最漂亮的女子。

彩衣姑娘含情脉脉地看向贾环,娇羞不已地问道:「贾公子,奴家美吗?」

这一句话,宛如火上浇油,刹那间,贾环只觉得浑身热血上涌,整个人燥热起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说道:「彩衣姑娘,你有病!」

闻言,彩衣姑娘一愣,随即万般幽怨地问道:「贾公子,你怎麽能如此说人家呢?」

而她对面的贾环,此时却是渐渐平静下来。

他笑吟吟地说道:「彩衣姑娘,的确有病,你的月信刚过去没几日吧?

「月信来潮的时候,是不是腹痛不已,疼痛难忍?我没有说错吧?」

彩衣姑娘幽怨地瞪了贾环一眼说道:「贾公子果然不愧是神医呢!」

「只是,这会子说这个,岂不是太扫兴了吗?」

贾环似笑非笑地看着彩衣姑娘问道:「好,那我就问彩衣姑娘一个不扫兴的问题。」

「彩衣姑娘邀请我来,却在房间里暗中下毒,不知是何缘故?」

原来今日,贾环处处都觉得古怪。

只觉得这个彩衣姑娘,完全是冲着自己来的。

而贾环并没有觉得,这彩衣姑娘对自己一见锺情,死心塌地地爱上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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