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9章 兄妹二人的分歧(1 / 1)

三次谈话结束了。

正如曾经的三次告解。

在告解中,星期日陷入了对同谐的迷茫。

而现在,星期日明晰了自身的方向,可他的妹妹,却又陷入了同样的境遇。

她开始质疑梦境的存在。

...

“那位老人的故事...太令人悲伤了,好在这座美梦确实为他的余生留下了幸福的念想”

“这就是匹诺康尼的美梦存在的意义”

“是啊...这就是美梦存在的意义”,知更鸟低声呢喃,重复着星期日的话语。

可它只是失意者们避风的港湾,并不能从现实的源头根除痛苦”

看着那位老者远去的背影,她的心中产生了许多思绪与质疑。

回想刚刚那些对话,不由开始思考,如今的梦境是正确的么?

星期日做出了回答。

“总会有办法的”,他如此说道,“——匹诺康尼已经走在正确的道路上了”

(正确么...)

(如今的匹诺康尼,真的走在正确的道路行么)

知更鸟跟在星期日的身后,朝着目的地缓缓走去,脑海中的思绪则萦绕不断。

就这样,她低着头跟在自己哥哥身后,思考着一路上的见闻。

直到——

“看看——这位可爱的小姐是谁呀?~”

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响起,打断了知更鸟的思绪。

她惊愕的抬头,朝前方看去。

顿时——

“知更鸟”的身影,出现在前方,正笑着看向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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贪婪,逃避,无奈。

这些形容并不准确,正如那重复无数遍的话语。

【一个人的内在,是无法用单个词汇来形容的】

人的形态,会随着环境的变化而变化。

简而言之人都是被环境异化后的产物。

如果真要批判,那应该将矛头对准匹诺康尼本身,而不是这三位宾客。

.....

“如果家族没有堕落,而是践行着和知更鸟一样的同谐”

“这座盛会之星,一定能够成为名副其实的美梦之地”

在听完三位宾客,对于他们来到匹诺康尼的原因,和自身所遭受的命运后。

歌德便发出了这样的感慨。

和亚历山大与亚里士多德,对于美梦的探究不同。

在前两人的眼中,梦境是虚假的,是需要燃烧些什么才能达成的事物。

并且因为【房费】的存在,这样的梦境是独属于【部分人】的产物。

而歌德所看见的,是梦境对于现实苦难的【平衡】,或者说意义——是给那些在现实中饱受苦难者,一个得以歇息的地方。

“就像这位老者一样”

“他来到梦境的原因,是因为一场惨烈的战争”

在战争中,他失去了一切,连同自己的生命。

是梦境给了第二次存活的机会。

想想看, 对于那些因各种各样的原因,而身受残疾困扰的人;或是因疾病而奄奄一息的人。

梦境给予他们的是一次新生的契机。

“同谐,真是一个美丽和肮脏交织的存在”

“身为神明的祂,有着许多的侧面,就像这三位宾客”

“可祂所宣扬的理念,却要求万物归一”

多么矛盾呐。

这是最令人困惑的地方。

如果以【希佩所拥有的不同侧面】的视角,来看待梦境,梦境应该是自由而宽泛的。

就如这三位宾客一样,他们各自的理由都有所不同,看待梦境的角度也不一样。

第一位醉醺醺的宾客——他卖掉全部家当,只为加入匹诺康尼的美梦,觉得匹诺康尼大剧院比故乡的月亮更好看。

第二位欢快的宾客——她忍受不了现实生活的无聊,宁愿将短暂的一生全都投入到梦境的享乐中。

第三位安静的宾客——他在战争中失去所有,如今身体固定在入梦池中,依靠维生装置存活。再虚假的梦境,对他来说也是乐园。

可如果站在同谐命途的角度来看,梦境却又变得无比狭隘。

因为随着岁月变迁,梦境内的事物,终将被同化。

毫无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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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故事中来。

当花火以知更鸟的模样,出现在兄妹二人眼前时。

“咦,那、那是...我自己?”,知更鸟愕然的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向前方。

见状,星期日走上前,将知更鸟挡在身后,同时朝前方的花火发出训斥,“现出真身吧,你的诡计于我们无用”

话音未落。

前方的知更鸟便发出嬉笑声,变回了花火的样貌。

这下知更鸟才明白了一切。

“我听说有位善于欺诈的假面愚者也收到了邀请...看来就是你了。玩得还愉快吗?”

“勉勉强强吧”,花火耸了耸肩,脸上有些无趣,“这里的人都太好骗了,稍微给点甜头就会上钩,有危险的时候又缩得飞快”

“——简单说,就是人傻钱多还怕死呗!”

“没劲”,她撇着嘴吐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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