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治安官先生,你多大了?”
听着加拉赫这含糊不清的回答,三月七忽然插了一嘴,询问起他的年龄来。
“...十三岁”
在沉默了片刻后,加拉赫给出了一个荒谬的回答。
“...怎么看都不可能吧!”
在场的姬子三人,朝他投去了同样的目光——【就算是糊弄,也没必要用这种荒谬的回答吧】
“咳。总之哈努努解放了边陲监狱,但没来得及看见和平就走了。贫瘠的资源,虎视眈眈的外部,离心离德的各大监区...阿斯德纳的未来依旧岌岌可危”
看着三人投来的目光,他生硬的转移了话题,重新讲述起匹诺康尼的历史来。
“直到历史上的【钟表匠】向家族抛出橄榄枝,试图将这座监狱打造成觥筹交错的盛会之星”
“【匹诺康尼】才终于获得它如今的名字,走上面向群星的舞台”
以上,就是简略版的匹诺康尼发展史。
嗯,省略了百分之九十以上的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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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乃谎言】
这是人们在听见加拉赫给出的回答后,产生的第一反应。
十三岁?
怎么可能。
且不说这副样貌。
单单从他之前所说的,【自己曾跟随过钟表匠】,就不可能只有区区十三岁。
但恰恰是因为这回答太过荒诞,荒诞到令人感到迟疑。
总不至于用如此蹩脚的借口来糊弄吧...
“难不成他是和穹一样的特殊状态?”,苏轼的目光在加拉赫和穹两个人身上来回扫视。
他想到了一种可能性,加拉赫并没有说谎,只是说了一半。
“现在的这具身体确实是十三岁,但在之前还有其他身份”
这是人们能想到的,最合理的解答,毕竟钟表匠怎么说都是几百年以前的人了。
不过这不重要,加拉赫多少岁苏轼并不在意,他在意的是【变换身份】这件事。
“如果我的猜测没有错,他确实在漫长的时间里,进行了多次身份的变换”
“那其他人呢?其他那些属于钟表匠一脉的人呢?”
苏轼的脑海中想起了星期日向砂金发布的命令——在十七个系统时内,揪出家族内的叛徒。
如果说这些钟表匠的孑遗们,都能够用某种特殊的方式变换自己的身份。
“那在如今的匹诺康尼家族中,各个派系之间,有多少人...是钟表匠一脉?”
“那简直是开枝散叶,鱼入大海”
苏轼一时间有些不敢细想下去。
这些人或许不多,权势地位也不够高。
但只需要在暗中潜移默化的影响,令同谐的家族逐渐产生间隙,就能够令梦境逐渐崩塌了。
而也正是因为他们的隐蔽性和分散性。
“所以星期日和知更鸟,明明都已察觉到了这群人的存在,却没办法找到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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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听完着简略的讲述后。
列车组三人不仅没有因此恍然大悟,反而产生了更多的疑问。
“钟表匠向家族抛出了橄榄枝...所以他才被称作【匹诺康尼之父】啊”
姬子若有所思,这句话令她想起了某个传闻,以及一直以来的那个疑问
——【为什么邀请函的密文,是无名客才知晓的编码】
而在她思考的时候,三月七也指出了另一项矛盾所在
“可是,你前面明明说【钟表匠】是家族的背叛者。你还说自己是他的同伴,所以你也...”
她看向眼前这位治安官,目光中是浓郁的疑惑。
当这句话被问出。
空气于刹那间陷入沉默,直到一声叹息后,加拉赫才摇着头做出了回答。
“...我不是他的同伴,而是他众多【孩子】的一员”
“但我确实是叛徒,不是背叛家族,而是背叛了...米哈伊尔”
他这么说着。
“背叛?你做了什...”
“我什么都没做”,不等姬子继续,加拉赫便打断了她,“这就是最大的背叛”
“就像你们一样,我也曾拥有亲密无间的伙伴。我们为匹诺康尼呕心沥血,可【橡木家系】...却陷我们于不义”
“米哈伊尔老了,不能再保护他的孩子。我们离开家族,自寻出路,就成了【同谐】的叛徒...尽管真正的背叛者另有其人”
他极其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们对外依旧称赞【钟表匠】的美名,暗地里却悄悄地将他钉上耻辱柱”
“即便如此,我们还是希望为他正名”
“只要能把真正的叛徒,这一切的幕后主使揪出,匹诺康尼的【同谐】便能重回正轨”
“...但我们输了。漫长的时间过去,梦想之地受到的影响已经太深”
“在没有尽头的穷追猛打下,我放弃了...就像一条丧家犬”
说到这里,他忽地笑了起来,像是自嘲。
但转瞬间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姿态。
“家族重新接纳了我,给了我治安官的工作,表面是宽恕,实际是惩罚。自此,我和伙伴...和我的过去彻底断了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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