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是——

“陷入绝境”

“就像深海中的溺水者，当一个人的身体和心灵都承受重压，痛苦、迷茫和绝望便会随之而来”

“而我也相信，纵使人性的弱点让他们驻足停步，但在真正无法前行的时候，人类一定会试图拯救自己”

“而现在…匹诺康尼有足够多的英雄，能引领他们前行”

黄泉注视远处的缓缓转动的黑洞，语气中没有丝毫迟疑和犹豫。

就像是...曾经过一样。

随即，她侧过身，转头看向穹。

“正是因为这自私的本能，即便早已知晓自己在做徒劳的反抗，人们依旧会拼尽全力。尽管荒谬，但这同样是一种抗争”

可视线并非停留在穹的身上，而是他的内里，那名为开拓的精神。

“然后...开拓者”，黄泉第一次用这个称呼去形容穹，“就由你去为众人指引方向吧，不是作为救世主，而是与凡人同在的无名客”

“如此一来，你们一定能在阳光下相聚”

“.....”，穹没有回话，只是沉默。

可眼神却更加坚定了几分，显而易见，匹诺康尼的旅途使他充满了决心。

“是么，你早就做好准备了”，黄泉微微点头，“雨...要开始变大了。在分别前，容我最后提出几个问题吧”

“在迄今为止的美梦中，你已经和许多人、许多事建立了牢不可破的联系”

【请问，你会对亲手斩断这种联系感到恐惧吗？】

——我不会感到害怕。

穹...不，开拓者如此回答道。

“如果有一片巨大的梦境，它足够逼真，逼真到与现实无异。那里没有生离死别，每个人都能收获应得的美满与幸福，并永远快乐地生活下去”

【请问，你会愿意栖身其中吗？】

——无论如何，我都不愿活在梦中。

一如那名为奈哈特的巡海游侠。

“倘若这美梦注定支离破碎，任何事物都将离去——朋友，亲人、陌生人...然后是轻快的风、飞翔的鸟儿、群星。最后是你自己”

“每一个人，他们记忆中的每个人，那些笑容和眼泪，完成与未能完成的约定...最后都将迈向既定的终局”

“那么，如果在启程之初，你便已知晓此行的终点”

【请问，你还会踏上这段旅途吗？】

——我会义无反顾地开拓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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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未来。

一尊智识的神明将向开拓的行者，发出同样的诘问。

【诚如我之所见：开拓乃是无限无序的混沌】

【在其道路上，星神必已陨落，命途必已崩毁。一切不复存在，存在亦不复也存在】

【若如此，你为何开拓】

同样的问题，星期日也这样和穹他们争辩过。

得到的回答依旧是——【我会义无反顾的开拓下去】

“这样的问题，早在一开始，他们就做出了回答”

“即使命途兴衰消长，开拓者应自有主张；即使局面纷乱无章，仍应看向前方、碾碎乱象”

“如果在原地困顿不止，因留恋过去的联系而踌躇不前，也就不会踏上开拓的道路”

黄泉的三次发问。

令人们想起了过去故事中的情节。

或者应该说是未来？

总之，其实人们很清楚，这样的问题是不具备某个【正确答案】的。

前进也好，停止也罢。

每个人的想法都是不一样的，哪怕同样是无名客，也存在某些遭清理的部位。

但不可否认，就算是这些人，也同样没有停下开拓的脚步。

哪怕亲眼目睹了阿基维利的消失，他们也没有停在原地。

“因为，人是无法停下脚步的”

苏格拉底站在树荫下，看着天幕中的两道身影，这样回答道。

“孩童也好，青年也好，就算是濒死的老人也罢”

“日月也好，大地也好，就算是容纳一切的混沌也罢”

“世界上没有什么事物，是可以停下脚步的”

“无论愿意或不愿意，所处的世界，所遭遇的一切，所背负的无形命运，都会强制推着万事万物向前”

“就连无所不能的宙斯，也同样如此”

“是啊，人的自主性在这庞大的概念面前，简直是微不足道”

“但是...”

苏格拉底转过头，看向穹的身影。

他的脑海中流转着，在天幕中所看见的所有故事。

“但这绝非代表着人们没有自我意志，也绝不代表人们没有资格掌握自己的命运”

“正如博识尊所说的，一切的尽头必将是终末，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

“但世界并未因这注定的命运，而停止前进”

“人们依旧生活着，依旧为现实而苦恼，依旧为梦想而欣喜”

说起来，也很奇妙。

或许正如那位巡海游侠所说的——【只有当你亲手击发那枚子弹，才能明白自己存在的意义】

此时此刻。

苏格拉底在目睹了所有的故事后，哪怕真正的决战尚未开始。

他便得出了和米哈伊尔一样的结论。

【人因何而沉睡——开拓因何而开拓】

“人终归是要醒来，正如人终归是要前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