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萌的声音通过智脑的骨传导,清晰地传入夏安的耳朵里。
首都星有很严格的机器人管制条约,没有在首都星登记的机器人,不允许出现在公共场合。
萌萌的芯片在下客舰前,被夏安塞进了自己的智脑上,机器人身体也被放在了压缩空间里。
夏安没有来过首都星,对于萌萌的话,她还是有几分信任。
她不动声色地碰碰休然的手背。
休然动作缓慢地抬眸,失焦的眸子终于有了几分神采。
夏安嘴唇翕动,刚要无声询问他什么。身体突然感受到了巨大的推背感!
不仅是夏安感受到了,其余三人也一样如此。
飞车在不正常地加速!
有了这个认知,休然大声质问司机:“为什么突然加速?发生什么事情了?”
“二殿下,请您和您的伙伴坐好!”
司机语气急促,却没有解释什么。
休然伸头看向前排驾驶屏幕,在他们飞车的后方,几个飞车也在加快速度追逐着他们。
与此同时,休然也终于注意到,这条路并不是回外祖家的路!
“该死!你们是谁派过来的!什么目的!”
这二人绝对不是外祖家的人!
在他还有利用价值之前,外祖绝对不会对他动手!
“敌人?我们被劫持了?”雀娜低声询问休然。
休然毫不犹豫地点头,能从外祖势力手中把他们劫持的人,定然不怀好意!
首都星想要除掉他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雀娜眼底当即绽放出狠戾的光芒,“干!”
左右都是生死险境,他们拼一把,抢夺飞车的驾驶权!
“啧!真够能添乱的!”
副驾驶的黑衣人自然察觉到了雀娜几人的意图,只见他手速飞快地在无实体电脑上敲击几下,后排当即升起密不透风的防护板,把整个飞车前排驾驶和后排隔绝成两个世界!
“卧槽!真够阴的!”
雀娜咒骂一句,试图打开车门。
当然,车门上了锁。
她的视线落在车玻璃上……
“这是JSB-873号合金,虽然和玻璃一样具有高透明度,但是其硬度,只有穿甲弹才能穿透。”
夏安直接制止了雀娜异想天开的想法。
“那我们怎么办!”雀娜有些焦躁。
此时休然却罕见地冷静几分,直勾勾地看向夏安,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期待:“你是已经有什么对策了吗?”
夏安一直没有任何鲁莽和冲动的行为,就好似心里已经有了万全的准备。
在休然期待的目光下,夏安却是摇摇头。
这让他很是失望,自责和内疚再次袭上他的心头。
“无论对方有什么目的,我们只有一个方法,那就是静观其变。”夏安再次开口,“最起码对方应该不是现在想要我们的命。”
要他们死,直接引爆飞车就行了,他们谁都逃脱不掉。
“我们现在手边没有武器,根本不存在能反抗的力量。与其做无谓的挣扎,莫不如养精蓄锐,再找机会。”
不是夏安佛系,而是首都星本来就不是他们熟悉的地界。
还是那句话,只要对方不让他们马上去死,他们就有逃脱的可能。
有了夏安直白的解释,雀娜和休然终于冷静下来,知道现在的局面不是他们能左右的。
几人中唯独熊仕强对夏安的话完全地遵从,在雀娜和休然惊愕的目光下,他甚至掏出了自己的刺绣,在紧张刺激的环境下,心无旁骛地绣起花来!
也正是熊仕强和夏安内心同样强大且沉稳,这让休然原本焦灼的心情也逐渐和缓。
他努力思考能绑架劫持自己的人可能会是谁。
这可是首都星,王室的居住地,大庭广众之下对他二王子动手,对方的胆子不是一般的大……
思考间,他眸光落在外面。
休然眸色一凝,眼底染上几分难以置信!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这条路的方向是……
休然瞳仁震颤,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有什么发现吗?”夏安低声问道。
“这是去往王宫的路。”
休然和萌萌的回答同时进入夏安的耳朵里。
“王宫?我去!不会是拉米亚殿下想要杀人灭口吧?”雀娜脑海里复现出这个可能。
她和休然的脑回路一起同频,他知道拉米亚一直都很仇恨他,恨不得让他去死。
在极端的情况下,拉米亚做出这样的行为,也的确在情理之中!
“别胡说!”夏安打断了雀娜和休然的阴谋论。
休然看向夏安,眼底隐藏着他都未曾发觉的期待。
“拉米亚是一个聪明人,即使和休然之间有不可调和的矛盾,他也不会这样明目张胆地落人话柄。”
夏安和拉米亚接触过几回,知道拉米亚这人从骨子里就透出一股子刻板教条的贵族修养。
他自己不会去做阴私的事情,因为有很多人愿意为他身前马后。就比如如同鹰犬一般维护在拉米亚身边的维尔,但凡拉米亚透出一点想要除掉休然的意思,维尔恐怕早就动手了!
拉米亚恨休然是真的,他不会真的对休然下死手也是真的。
“最重要的是,如果你是拉米亚,你会在回王宫的路上动手吗?”
夏安看向休然,发出直击内心的疑问。
休然想也不想地摇摇头,自嘲地扯了一下唇角,“是啊,我这样蠢笨的人都不会这样做,拉米亚也不会做出这种蠢事。”
“不是聪明与否的问题,而是这个命题都是不成立的伪命题。”夏安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回到首都星后,休然的心态一直都很差,不仅情绪上低落敏感,甚至处处都透着些许自厌和卑微。
在拉米亚眼里,休然是杀母仇人的孩子,自然敌视抗拒,可他的身份和从小接受的教育,不得不限制他动用卑劣的手段对付休然,所以他更多的是无视休然。
而拉米亚本身就是一座巍峨不可跨越的大山,联盟所有人都承认他的优秀,休然的母族一直有明目张胆的野心,自然便用更严格的要求控制休然,希望他超越拉米亚。
这样病态扭曲的同父异母兄弟关系,时时刻刻都在影响休然的心态。